2015年春。
陆寻躺在窄小老旧的单人床上,入目是天花板上那片水渍,空气里有隔夜的泡面味,还有邻居家飘来的煎蛋香气混在一起。
他盯着天花板那团水渍看了两秒半,随后伸手在床头位置摸了摸,没有摸到烟盒与打火机,反而被他摸出一张电费欠费单。
上面的日期赫然是2015年4月17日。
“哪来的老黄历欠费单?晴晴,红红,小丽,你们人呢?”
没人回应陆寻的话,只有天花板的水滴“滴答”作响。
他揉了揉发胀的头,踉跄着来到了卫生间。
“不er!老子的玫瑰金威尼斯水磨石洗手台呢?手工雕花的胡桃木镜框呢?德国进口的浴缸跟电动雾化帘呢?”
他刚想掏手机报J,结果下一秒便怔在原地,余光从黏糊且朦胧的镜面中,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年轻帅气的面孔。
陆寻凑近擦了擦镜面,仔细确认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那个因为应酬变得大腹便便的肚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
“我这是重生了?”
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惊喜,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惆怅。
重生前,他已经一步步爬到了企鹅的宣发部门副总。
尽管只是企鹅视频这个传媒属性板块的副总,可每天身边都会环绕着莺莺燕燕,生活得不要太爽!
就在昨晚,他还跟三个女人打了一宿的麻将来着,结果睡一觉就特么重生了!
不是鸽们!
我真没想重生啊!
来不及多想,膀胱的肿胀让他急忙解开裤子放了点水。
随后,他便感受到了久违的猛烈水流还有那条笔直的直线。
真精神,没给你大哥丢份!
提上裤子,吹着口哨洗了把手,随后将头发简单地往上捋了捋,将发型搞成一个侧背三七分。
看着镜子里的帅脸,陆寻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抹弧度。
蒜鸟蒜鸟!
不就是重生嘛,有前世经验在我还怕个毛!
……
早上八点半。
京城企鹅视频大厦。
不少穿着体面的社畜行色匆匆,陆寻简单扫了几眼,很快便看到了一个苦瓜脸的人,那人蔫头耷拉脑袋很是萎靡。
“刘哥早啊,你今天咋看着精神这么差?晚上干啥去了?”
这人是企鹅视频宣发部正式员工,负责带陆寻这个刚毕业的萌新。
刘哥凑到陆寻身边,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别提了,昨晚对线了一个25级的萨勒芬妮,玩蛮子进草A几下状态就空了。”
“???”
好家伙!
陆寻直呼好家伙!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嘛?跟你说你也不懂。”刘哥摆了摆手。
“我有办法。”
下一秒,刘哥立马滑跪在陆寻面前,眼含热泪道:“义父,果真吗?”
“少拤,多撸铁!”
“那算了。”刘哥拍着他的啤酒肚再次露出了苦瓜脸。
他就是受不了锻炼的苦,每天就在电脑前坐着,动一下都懒得动。
“先不聊了,一起走吧,等下迟到了。”
说完,刘哥带着陆寻走进了公司。
刚进门,不少人都在互相打着招呼,陆寻走到前台对一个小姐姐露出了笑容:“早啊丽丽,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
前台小姐姐无语地撇了撇嘴:“陆寻,你眼瞎了是不是?我是雯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