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兰有些沉默,其实,她怕唐沐辞担心,隐瞒了一些事情:这几个月,她发生了不少意外,走在人行道突然被人推到马路上差点被车撞,走在路边差点被楼上的花盆砸到。
饶是她再心不在焉整日蔫蔫也发现了不对劲,她开始减少出门次数,但身上好像被安了监控一样,一出门就出事。后来孙怀露找上门来,说刘成永的死没那么简单,还说有人想要她的命。
她不知道自己和丈夫到底卷入了什么阴谋中,她只能守口如瓶,不向任何人透露那晚的经过。
唐沐辞平静地陈述:“你不相信孙怀露,对不对。”
林秀兰有些吃惊:困扰了自己几个月的问题,竟然被唐沐辞一语道破。
震惊的同时又松了口气,她点了点头。
唐沐辞真诚笃定:“姨,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林秀兰态度坚决地摆手道:“不行,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唐沐辞有些急切:“所以就让我眼睁睁看着您陷入危险,却袖手旁观吗?”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万一真有个什么好歹,我也认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妈交代?”林秀兰很后悔告诉唐沐辞这些,她是真着急了,唐沐辞是她看着长大的,性格特别轴,“这叫什么事啊!”
唐沐辞笑了笑:“您要是出事了,我也没脸见我妈。”
林秀兰原地转了几圈,无奈地说:“好孩子,你就当今天没来过,我啥也没说,你赶紧回去吧。”
唐沐辞抓着林秀兰按在椅子上,“别转了,您不晕我还晕呢。”
林秀兰皱眉,刚想开口就被唐沐辞打断,“您先别急着骂我,先听我说。”
“刘叔的死,是不是有蹊跷?”唐沐辞开口就是震撼首发,字字戳中关键。
林秀兰身体猛地一僵,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震惊,怔怔地看着唐沐辞,半晌才说。
“你这孩子,果然瞒不住你。”
听到这个回答,唐沐辞表面冷静,心里却添了几分凝重。
本来她只是推测:倘若孙怀露说的那番话不假,再结合她费劲想打探刘成永出事那天的细节,只有一种可能性,刘成永出事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密的策划。
现在连林秀兰都亲口承认了,也就坐实了这件事情的危险性。
唐沐辞正色道:“姨,您仔细想想,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出事前几天,您和刘叔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林秀兰也认真起来,开始回忆那段痛苦的记忆。
......
一个小时后。
唐沐辞眉头紧锁:“你是说,你到了约定地方,只看到自己的钱包却没看到人。”
林秀兰有些激动:“没错,本来我和你叔都在家,突然来了一个未知号码跟我说捡到我的钱包,我一开始是不信的,毕竟钱包都丢好几天了,没想到还真是我钱包,而且里面一毛钱都没少,我还寻思遇到好人了,现在看来,那个人是故意引我出门的!”
唐沐辞:“不仅如此,对方还算好了你来回的时间,等你回来刚好可以和小偷碰上。”
林秀兰瞪大双眼,接着恶狠狠的说:“他们也不看看我是做什么的!”
这句平常得再不过的话,在唐沐辞脑子里犹如雷电荡起一阵霹雳。
“姨,有没有可能,这也是他们算计好的。”
林秀兰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吹过,她缩了缩脖子:“什么意思?”
唐沐辞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他们算准了,你是国家级散打运动员,你会打赢小偷。”
林秀兰还是不解:“然后呢?”
唐沐辞声线冷静得近乎漠然,却听得人后背发凉:“他们的目标,其实是小偷,他们要借你的手,来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