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踉跄着，几乎是爬出了那栋让他留下终生心理阴影的小楼。

夜恋。

曾经光鲜亮丽的三阶处理人，此刻却像一条被榨干了所有水分的破布娃娃。原本俊美得如同雕塑的脸庞上满是疲惫、屈辱，以及一丝尚未散尽的惊惧。

他扶着墙壁，双腿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无法站稳。

“该死的……该死的洛黎……该死的魅娃……”他声音沙哑地咒骂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都不敢回想自己这几天是如何度过的，他不仅身体被掏空，精神更是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摧残。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快要昏死过去时，对方总能变着法子让他“振作”起来。他甚至怀疑，再待下去，自己会不会以某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死在床上。

幸好，招标日结束了，那魅娃似乎也终于尽兴，在无数次深入虎穴之中，他才换来逃离的一线生机。

那个叫米芙的魅娃，简直是怪物！他引以为傲的体力、技巧，在对方如同深渊般的需求面前不堪一击。更可怕的是，对方还持有那张该死的「合法姦人证」。

凭什么？！凭什么有证就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侵犯我的权益！践踏我的尊严！

夜恋似乎都能闻到帝国法律之中的腐朽，居然能让自己这样一位公众人物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更重要的是那魅娃才给了几千锭。

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夜恋刚想迈开步子，可不听使唤的双腿又哆嗦了两下，就当他扶着墙颤抖时，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也最想撕碎的身影出现在了楼下。

洛黎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雨的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明星处理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他。

“哟，真巧。”洛黎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这平淡的问候在夜恋听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好你妈！”夜恋彻底抛弃了往日的优雅伪装，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勾结那个魅娃非法拘禁、暴力伤害、虐待一位提箱事务所三阶处理人！你完了！你和你那间破事务所都完了！”

“我现在就以提箱事务所的名义通知你，你不仅需要立刻支付之前的一万两千锭赔款及滞纳金，还必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肉体创伤费、名誉损失费！”

“如果你拿不出来，就等着提箱的全面报复吧！我会让所长亲自出手，把你们魔女收容事务所彻底从莱银市抹去！还有那个魅娃，别以为有张破证就了不起，提箱有的是办法让她……”

“说完了吗？”洛黎指了指手机，“这里是社区内部，属于公共区域，骂街是要赔钱的。”

夜恋的咆哮戛然而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公共场合辱骂的罚金他自然交的起，但一想到要让眼前这个穷逼赚到钱，那简直比看穷人吃他屎还难受！

“我现在就联系事务所！你等着，我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权力！穷鬼，你见过先杀后付证吗，你觉得你可以承受提箱的怒火吗？”

他正说得起劲，试图用提箱的威名将对方压垮，却忽然注意到洛黎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很奇怪，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嘲讽，更像是在看……一个在舞台上蹩脚表演、却对台下变故一无所知的小丑。

“说完了吗，我要回去睡觉了。”

夜恋愣住了，并不是因为洛黎那近乎嘲讽的平淡发言，而是看见了洛黎后方走来的少女。

“……剑姬？”

是了！是剑姬！提箱事务所的超级新星，准五阶处理人，所长的爱将！她一定是来接应自己的，或者是来处理洛黎这个混蛋的！

狂喜瞬间冲垮了之前的恐慌和愤怒，夜恋几乎要喜极而泣。他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挣扎着向前挪了两步，朝着剑姬的方向激动地喊道：“剑姬小姐！是我，夜恋！快！快拿下这个洛黎！他勾结魅娃对我……”

他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