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站起身,目光落在叶凡脸上,审视了片刻:
“嘉轩来你这里看病,知道的人不多。
但他离开之后就失踪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盯着他的人,也看到了你。”
叶凡没有说话,把名片收进口袋。
陈三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叶凡,你自己小心。
既然有人盯上了嘉轩,你也有可能被盯上。”
他上了车,两辆黑色的轿车一前一后驶出院门,消失在村路尽头。
叶凡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那张名片,眉头微微皱起。
陈嘉轩失踪了,他的车在城南废弃工厂区被找到,车窗碎了,车身有划痕。
这说明失踪前,他们发生过打斗。
他想起昨天陈嘉轩走的时候,那个保镖一直跟在身后。
以陈嘉轩的身份地位,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保镖。
但昨天他只带了一个人,如果对方有预谋地动手,一个保镖根本不够看。
叶凡把名片收好,转身走进诊所。
李春花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叶凡,刚才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陈先生的父亲,来问陈先生的下落。”
“陈先生?就是昨天开奔驰来的那个?”
“对,他失踪了。”
李春花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她看着叶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凡没有多说什么,走进诊所,在诊桌前坐下来。
没什么病人,太阳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往西边滑落。
一天无事。
傍晚的时候,叶凡去地里转了一圈。
枣树又长高了一截,最高的一棵已经快到他肩膀了。
西洋参苗铺了满地,叶子肥厚油亮,在夕阳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泽。
他蹲下来翻了翻参苗的叶子,长势好得不像话。
他在田埂上坐了一会儿,直到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起身往回走。
村路上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和谁家电视机的杂音。
经过村口大槐树的时候,他看见几个老头还在树下乘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叶凡,这么晚还在地里?”刘老头跟他打招呼。
“去看了看苗。”
“你那苗长得咋样了?”
“还行,长得不错。”
刘老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叶凡回到家,李春花已经做好了晚饭。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了饭,李春花收拾了碗筷去洗,叶凡在院子里坐着乘凉。
就在叶凡准备回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十几个人的脚步声,步伐很重,带着一股来者不善的气势。
叶凡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间,目光看向院门。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李二狗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今天他没有穿花衬衫,换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
他的脸上还带着伤,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结着黑色的血痂。
额头上包着一块纱布,纱布上渗着血。
“叶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叶凡站在院子中间,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李春花从灶房里出来,看见院门口那十几个人,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嫂子,您进屋去。”
“叶凡,他们……”
“进屋去。”
叶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春花咬了咬嘴唇,转身进了灶房,把门从里面插上!
李二狗迈步走进院子,身后那十几个人跟着涌进来,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钢管、木棍、砍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叶凡,你打了我三次,害得我好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