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大茂!”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这不大茂嘛,这鸡,正经芦花鸡啊!肥!真肥!”
他伸手就要摸,“大茂,咱商量个事儿,这鸡我让你三大妈给你做,在我们家吃,半只炖汤半只红烧,咱爷俩喝两盅,怎么样?”
许大茂一把把车把拐了个弯,挡在阎埠贵前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得了吧三大爷,您老人家路过的粪车都得上去尝尝咸淡,我这鸡落到您嘴里,还能有几口进我肚子?”
阎埠贵的笑脸僵在脸上。
“去去去,让开让开。”许大茂也不管他脸色好不好看,推着车往院里走,“我这鸡是给我家晓娥补身体的,谁跟您喝两盅啊。”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把自行车推进院里,路过何雨水门口的时候
还冲她咧嘴一笑:“雨水,你看哥们儿弄了啥好东西!从乡下带回来的,正宗的芦花鸡!给你嫂子补补。”
何雨水靠在门框上,冲他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阎埠贵还站在院门口,冲着许大茂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嗓子骂骂咧咧。
“抠门玩意儿,两只鸡都舍不得匀一只,许大茂,你这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死绝户!等你老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许大茂回过头来,眼睛一瞪:“三大爷你嘴里嘀咕啥呢?”
阎埠贵立马换了张脸,笑得跟没事人似的:“没啥没啥,我琢磨今儿晚上吃啥呢,大茂你忙,你忙。”
看到两人的争执,何雨水冷笑一声。
【没想到重生归来就碰到了偷鸡事件,看来晚上要有一出大戏可以看了】
她想起上辈子那只芦花鸡的下场了。
晚上全院大会,易中海主持公道,何雨柱站出来顶罪,秦淮茹在旁边掉眼泪说“我们家棒梗是好孩子“。
偷鸡的明明是棒梗,院里有些聪明人其实都猜得到,但谁也没戳穿。
一来何雨柱自己愿意当这个冤大头,许大茂得了赔偿也不追究了;
二来大伙儿都知道贾家是易中海钦点的养老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偷鸡的罪名去得罪一大爷;
三来嘛,何雨柱的饭盒天天往贾家送,全院谁看着不眼红?
趁这个机会把“偷鸡贼”的名声扣在何家头上,让何雨柱的臭名声传远些,往后大家的心里也能舒服点。
何雨水把这笔账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
她收回目光,转身回屋把门带上了。
重生加系统多美好的事情啊,可这系统也不能凭空变出粮票、白面啊。
现在的何雨水还是很饿。
何雨水躺回床上,尽量不动,减少体力消耗,只想熬到傍晚,等傻柱下班。
但是窗外的太阳高高挂着,离何雨柱下班还早得很。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饿。
更让她心慌的是,就算傻柱带回饭盒,真的能落到她嘴里吗?
秦淮茹一家老小,天天守在中院盯着,但凡傻柱带点吃食回来,铁定要被贾家瓜分干净。
越想越绝望,再耗下去,她怕是又要饿晕过去。
没办法了。
何雨水咬咬牙,揣着满心窘迫,推开房门,往后院聋老太太的住处走去。
走到门前,何雨水规规矩矩敲了敲门,声音轻轻的:“奶奶,我是雨水,我能进来吗?”
屋里的聋老太太听见声音,脸色瞬间一沉,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她飞快把桌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两颗白嫩的水煮蛋,一股脑收进柜子里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的阴沉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慢悠悠开口:“是雨水啊?进来吧。”
何雨水推门进屋,一抬头就对上老太太温和的笑脸。
屋里面条香味儿还没散利索,又混着一股白煮蛋的腥气,淡淡的,飘在空气里。
她本来就饿,闻着这味儿她更加饿了。
顾不上害羞难堪,低着头小声恳求:“奶奶,我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您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一点吃的?”
这边她刚求完食,那边聋老太太就开始表演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语气说得格外委屈:“雨水啊,奶奶就是个五保户,平日里全靠一大爷接济,哪有多余的粮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