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什么都没拿。

周蔓问：“白月，你找我借手机？”

林白月动作停了一下：“哦，

我刚才去楼下买了根数据线，不用借了。”

周蔓没多想：“行。”

云熙没说话。

她看着林白月坐回床边，把新买的数据线插上。

包装袋是楼下便利店的，没拆干净。

林白月确实下去了。

但她下去那几分钟，发了两条消息。

未知号码没再催。

云熙把防护程序设置好，给它取了个名字。

“反偷窥贫困生保护计划1.0”。

想了想，又删掉。

太长了。

她改成两个字。

“扎手”。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

云熙背着电脑包，踩点冲进金融实验楼。

她昨晚睡得不算好。

主要是梦见傅景深坐在审判席上，手里拿着计算器，

说她利息滚利息，欠到下下辈子。

醒来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查银行卡。

钱还在。

命也还在。

很好，可以上班。

实验楼三楼，傅景深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两杯咖啡。

陆子昂也在。

他一看见云熙，就抬手打招呼：“云同学！早啊！”

云熙看着他：“陆同学，你昨天很忙啊。”

陆子昂眨眼：“啊？”

“咖啡厅，冰美式，论坛辟谣。”

陆子昂反应过来，拍了下脑门：“哦那个啊。

景深让我坐过去拍张照，我还以为他要发朋友圈。”

云熙：“你还挺配合。”

陆子昂压低声音：“主要他给钱。”

云熙瞬间改观。

“多少？”

陆子昂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

“两万。”

云熙沉默了。

她看向傅景深。

“傅同学，你昨天让我当助理，工资还没谈。”

傅景深把其中一杯咖啡推给她。

“你也想拍照？”

云熙坐下：“不，我想当照片。”

陆子昂笑得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傅景深看她一眼：“先干活。”

云熙接过咖啡，打开电脑。

“工作内容？”

傅景深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校内创业赛数据组，今天报名截止。你帮我看一份项目书。”

云熙翻开第一页。

项目名称：校园二手交易平台升级方案。

她翻了三页，眉头压下来。

“这玩意儿谁写的？”

陆子昂举手：“我室友。”

云熙把文件合上：“让他别创业了，先学会算账。”

陆子昂：“这么惨？”

“用户增长靠许愿，盈利模式靠广告，

风控写了四个字——加强管理。”云熙点了点纸面，

“这不叫项目书，这叫期末作业凑字数。”

傅景深看着她：“你改。”

“按小时？”

“按小时。”

“先付两小时定金。”

傅景深拿起手机。

下一秒，云熙手机震动。

到账：元。

陆子昂伸长脖子：“我去，云同学，你这时薪比我背锅贵。”

云熙把咖啡放好，态度端正。

“老板放心，项目书今天不进校赛，

我把陆同学挂二手平台上。”

陆子昂：“为什么是我？”

云熙：“你看起来流通性好。”

陆子昂闭嘴了。

傅景深低头看电脑，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云熙假装没看见。

她开始改项目书。

不到半小时，原本空泛的方案被她拆成三块：

校内信用评级、押金托管、二手教材高频交易模型。

她还顺手拉了个简易财务表。

陆子昂看得头皮发麻。

“云同学，你以前真是我们学校那个……

那个不爱说话的云熙？”

云熙没抬头：“不然呢？你以为我是谁？”

陆子昂摸摸鼻子：“我以为你只会戴黑框眼镜。”

“眼镜不影响脑子。”

傅景深把电脑转向她。

“这里，托管账户的风控阈值再压低。”

云熙看了一眼：“压低会影响成交率。”

“宁愿慢，不要坏账。”

“那你还做校园市场？学生最烦流程。”

“所以需要一个轻流程。”

云熙敲了几下键盘：“三步。上传凭证，买家确认，

系统放款。超过二十四小时未确认，自动仲裁。”

傅景深点头。

两人一来一回，陆子昂坐在旁边，从听懂一半，

到听懂两句，

再到开始怀疑自己考进这个学校是不是走了狗屎运。

他掏出手机，在小群里发消息。

陆子昂：【我发现一件事。】

朋友：【你又发现景深不是人？】

陆子昂：【不是，云熙也不像人。】

朋友：【？】

陆子昂：【她刚才骂项目书骂得很温柔，

但我感觉我室友已经被她从商业世界除名了。】

朋友：【你少夸张。】

陆子昂看了眼云熙。

她还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刘海遮着半张脸，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傅景深坐在她旁边，没打断，也没摆架子。

这两个人，明明没说几句闲话，却配合得太顺。

陆子昂又发：

【不夸张。景深看她的表情，比看K线还认真。】

朋友：【截图。】

陆子昂刚把手机抬起来，傅景深抬眼。

“陆子昂。”

陆子昂把手机扣下：“我什么都没干。”

云熙抬头：“他想偷拍？”

傅景深：“嗯。”

云熙伸手：“肖像费。”

陆子昂：“你俩别太默契，我害怕。”

中午，项目书初版改完。

云熙收拾电脑，准备回宿舍补觉。

傅景深却把一张临时工牌递给她。

“下午跟我去趟图书馆会议室。”

云熙接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