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钞票揣兜。

李默躺在吱呀作响的破床上摸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鼓起来的钱包，感觉人生到达了小小的巅峰。

这感觉……真不赖！

以前光是活着就耗尽全部力气，现在居然还能有点结余？还有人上赶子上供？

这一切的转变，都源于他第一次有意识地将那股如影随形的霉运引导向了那些活该倒霉的家伙。

原来，这让人避之不及的诅咒真的可以变成武器！

即使这武器有点六亲不认，且后坐力巨大，可威力是实打实的猛！

“嘿嘿……”

李默又忍不住傻笑起来。

他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电影里那些反派获得力量后会那么沉迷了。

这种掌控力，这种被人敬畏的感觉，确实容易上瘾。

“瞧你那点出息。”

脑海里，墨渊慵懒中带着鄙夷的声音适时响起：“不过是撬动了规则的一丝丝皮毛，对付了几个蝼蚁般的伪神信徒就得意忘形了？”

李默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大佬您说得对！跟您比，我这就是小孩玩泥巴！但这不是……初体验嘛，总得允许我兴奋一下不是？”

“哼。”

墨渊似乎不屑与他争辩，还是提点了一句：“记住，力量只是工具。是成为规则的奴隶，还是驾驭规则，看你自己。别到时候被这点甜头冲昏头脑真把自己当灾星了，那才是真的蠢。”

李默心中一凛，那点飘飘然瞬间被压下去不少。

是啊，这力量终究是墨渊的，且副作用明显。

今天能反噬金三，明天说不定就坑到自己头上。自己得意忘形要不得。

可是……该用的还是得用！尤其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正想着，老王的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虚拟光屏上弹出老王那张谄媚的胖脸，背景似乎是在他的杂货铺里，只是他坐得离屏幕很远，仿佛怕信号也会传染霉运一样。

“李哥！休息好了吗？”

老王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业务来了！小单子，正好给您练练手，巩固一下‘灾厄骑士’的威名！”

“什么业务？”

李默坐起身。

“西街菜市场那边，有个卖鱼的摊霸，叫‘鱼头强’。”

老王快速说道：“那家伙欺行霸市缺斤短两用注水鱼坑人，平时动不动就欺负旁边的小摊贩，市场管理员都拿不管，估计是塞了钱。好几个被他欺负过的摊主凑了点‘孝敬’，想请‘骑士大人’去主持一下公道！”

老王说着，发过来一个地址和“鱼头强”的照片——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壮汉，正对着镜头比划着不文明的手势。

“要求呢？”

李默问道，感觉自己有点像杀手接单。

“要求不高！”

老王搓着手：“让他也尝尝倒霉的滋味！最好能让他当众出个丑，以后收敛点就行！价格嘛，尽管不高，但苍蝇腿也是肉啊，有利于积累口碑！”

李默看着那壮汉的照片心里琢磨起来：这种小恶霸，确实欠收拾。目标明确、场地开阔，应该不会造成太大附带损害吧？

“行，这活我接了。”

李默点头。

“好嘞！李哥威武！我这就回复他们！您准备准备就过去？需要我远程指导吗？”

老王殷勤地问。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李默拒绝了。

他想试试，靠自己能不能更精准地“引导”这股力量。

半小时后，李默溜达到了西街菜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鸡鸭鹅的叫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

李默很容易就找到了“鱼头强”的摊位。

果然是个大户，摊位最大鱼种最多，几个帮工忙得团团转。

“鱼头强”本人则叼着烟坐在一把躺椅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监工，一副土皇帝的派头。旁边几个小摊贩看到他，都下意识地缩缩脖子不敢直视。

李默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目光锁定“鱼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