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胖男人心里警铃大作。

卖消息的？道上人称老王？还知道自己刚才在咖啡馆的“壮举”？

这家伙……是干嘛的？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啊！

对方那句“特别的工作情报”又像是一块诱人的蛋糕，让他这只饥肠辘辘的老鼠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他现在走投无路，任何一点可能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你……有什么情报？”

李默警惕地问道，没有去接那张名片。

老王也不介意，熟练地将名片收回口袋依旧笑呵呵：“别紧张嘛，小哥。我老王在这江北市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消息灵通路子野。我看你非常人，遇到的麻烦也……非常人所及。寻常工作怕是与你无缘咯。”

他顿了顿，小眼睛扫过李默破烂的衣服和身上的污渍这才压低声音：“我这儿倒是有几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活儿，正需要你这种‘气场独特’的人才。不过嘛，这情报可不是免费的。”

李默心里一沉：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多少钱？”

他干巴巴地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比脸还干净的口袋。

“哎哟，谈钱多俗气。”

老王摆摆手，一副“你误会了”的表情：“我看小哥你初来乍到，眼下最急需的，恐怕不是工作，而是个能落脚的地方吧？就你现在这……呃，形象，哪家旅馆敢让你住？”

李默哑口无言，对方说到了他的痛处。

“正好！”

老王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来：“我有个远房表姨，她有间老房子就在西区那一片，旧是旧了点，但便宜！而且她人好说话，不挑租客！怎么样？要不要先去瞧瞧？也算结个善缘，工作的事，咱们慢慢聊？”

租房？现在？

李默心动了。

他太需要一个地方清洗一下好好睡一觉了。至于老王说的“高风险高回报”工作，他怀疑归怀疑，可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多……多少钱一个月？”

他小心翼翼地问。

“便宜！绝对良心价！”

老王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月付！押一付一就行！”

三百？

在这个看起来消费水平不低的城市，这价格确实便宜得离谱。

这使得李默更加怀疑了，心想这房子怕不是个凶宅吧？

但……凶宅又怎么样？还能比他现在更凶吗？

犹豫再三，饥饿和疲惫最终战胜了警惕：“好……我去看看。”

“爽快！”

老王笑容更盛，仿佛做成了一笔大买卖：“跟我来！”

他带着李默七拐八绕走进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这里的楼房都有些年头了，墙皮剥落电线杂乱，却至少比流浪街头强。

最终，他们在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筒子楼前停下。

“就这儿了，三楼，301。”

老王指了指楼上。

上楼的过程又是一番折磨，楼梯陡峭灯光昏暗，李默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虚脱。

老王敲响了301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太，看到老王露出笑容：“是小王啊，怎么有空来了？”

当她目光落到李默身上时，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和......同情？

“表姨，这就是我跟你说想租房的小李。”

老王热情地介绍：“人特别老实，就是最近运气不太好，落难了。您看，给行个方便？”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李默，犹豫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唉，造孽啊……进来看看吧，房子是旧了点，但该有的都有。”

房子确实很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却布满灰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水电似乎齐全，卫生间也能用。

对李默来说，这简直是天堂！

“怎么样？满意吧？”

老王在一旁搓着手笑。

李默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地点了点头，但房子这条件这价格，令他没理由拒绝。

“那行，签合同，交钱！”

老王不知从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租房合同。

李默尴尬地站在原地：“我……我现在没钱。能宽限两天吗？找到工作马上给！”

老王和老太太对视了一眼。

老王一脸为难：“表姨，你看这……”

老太太看着李默凄惨的样子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看你也不容易。押金就算了，房租……你先欠着，等有钱了再给吧。”

李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这种好事？！他遇到活菩萨了？！

“谢谢！谢谢阿姨！我一定尽快挣钱还您！”

他感激涕零。

老王见状也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小李啊，你先收拾着，我回头再来找你聊工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