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鹤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只有五片碎片，进不去第三重。”

“我进不去，可我能跟着你进去。你开门，我进门，你手里的两片碎片就是我的。”龙枭笑得十分无赖，像极了前世在街头上堵人的混混。

牧云鹤的目光阴冷下来。他看了龙枭一会儿，忽然也笑了。

“好，好小子。那本座就先杀了你，再取碎片。”

他话音一落，整个人化为一道青色的残影从坡顶掠下，快得像一阵风。龙枭只来得及把屠龙刀往身前一横，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便砸在了刀身上。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乱石坡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高级战士巅峰。”龙枭稳住身形，嘴里腥甜。牧云鹤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这家伙藏了三十年，真实实力恐怕已经逼近王品战士的门槛。

“师兄，你教出来的好徒孙。”牧云鹤没有追击，而是转头看向薛屠龙，语气中满是讥讽，“连我三成力的一招都接不住。”

薛屠龙没有理他，而是对齐北喊了一句：“他左肋有旧伤，三十年前被我打的。攻那里。”

牧云鹤脸色一变。

龙枭已经动了。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牧云鹤，屠龙刀连斩三刀，每一刀都灌注了龙息，刀刃上泛着暗金色的光芒。牧云鹤侧身闪避，右手探出，五指如钩，直取龙枭心口。

龙枭不躲不闪，胸口硬生生扛了牧云鹤一爪。

“噗——”

利爪撕碎了他的外衣，却在触及皮肤时被一层暗金色的鳞甲纹路挡了下来。龙鳞内甲，五片碎片合一，连三阶巅峰的暗影魔豹都破不开，牧云鹤这一爪虽然凶狠，却只在鳞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牧云鹤瞳孔骤缩。

龙枭的屠龙刀已经劈向了他的左肋。

牧云鹤仓促格挡，刀锋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将他左袖整条撕碎，露出一道从肋下延伸到后背的旧伤疤，疤痕狰狞扭曲，至今还泛着暗紫色的毒光。

“果然有伤。”龙枭嘴角一翘，刀势不停，连劈带砍，招招不离牧云鹤的左肋。牧云鹤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实力明明远在龙枭之上，可这少年打法太无赖了，完全不防守，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每一招都冲着同归于尽去的。

薛屠龙在一旁看着，浑浊的老眼中亮起了光。龙枭的打法，和他爹当年一模一样。不，比他爹还狠，还不要命。

“够了！”牧云鹤一声暴喝，身上青光暴涨，整个人如同一团青色风暴般炸开。龙枭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屠龙刀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嘴角鲜血直流。

可他在笑。

因为牧云鹤的左肋旧伤处，已经渗出了暗紫色的血。他刚才那几刀，虽然没有直接砍中旧伤，可龙息的余波已经渗入了旧伤深处，将牧云鹤三十年前被薛屠龙打进去的暗伤重新引发了。

牧云鹤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左肋，脸色铁青。

“小子，你找死。”

他从怀里摸出两片青铜碎片，碎片上四条龙纹同时亮起。他将两片碎片往头顶一抛，碎片在空中合二为一，化为一道光门。光门中，九条盘龙虚影浮现，其中七条亮着金光。

龙神之门第三重的入口。

“既然你找死，本座就成全你。”牧云鹤转身朝着光门冲去，“有胆你就跟进来。”

龙枭没有丝毫犹豫，脚下一蹬，化为一道金光冲进了光门。在身影被光门吞没的最后一瞬，他回头看了薛屠龙一眼。

老人站在洞口，枯瘦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光门收缩，化为一道金线消失。牧云鹤和龙枭，一前一后，踏入了龙神之门第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