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枭弓着腰,拄着树枝拐杖,一步三晃地走到神兽宗山门前。值守山门的是两个外门弟子,穿着灰布短褂,胸口绣着一头银色小狼,正靠着石狮子打盹。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个睁开眼,打量了龙枭一番,见他满身泥污、蓬头垢面,顿时皱起眉头。
“站住,干什么的?”
“两位师兄,我是外门的,叫龙枭,回来销假。”龙枭抬起脸,露出一个憨厚讨好的笑容,配上满脸泥巴,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穷小子。
“龙枭?”那弟子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就是那个在宗门白吃白喝三年,连斗气都练不出来的废物?”
“是是是,就是我。”龙枭连连点头,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还回来干什么?外门管事早把你除名了。”另一个弟子也醒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龙枭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笑得更憨厚了:“两位师兄,我在外面实在活不下去了,猎户村那边闹魔兽,我家都被毁了。求两位师兄通融通融,让我进去找管事说说情。我什么活都能干,劈柴挑水喂灵兽,绝不白吃饭。”
那弟子斜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破破烂烂的衣裳,啧了一声:“行吧,看你这可怜样。进去找外门管事刘三刀,他要是收你就收你,要是不收你就赶紧滚,别赖着。”
“谢谢师兄,谢谢师兄。”龙枭点头哈腰,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山门。
一进山门,他直起了腰,脸上的憨笑瞬间收了起来。三年了,这地方还是老样子。山门后是一条宽阔的石阶路,直通外门区域。石阶两旁种着灵竹,竹节泛着淡淡的绿光,灵气逼人。再往里走,是一排排整齐的石屋,外门弟子住的地方。石屋后面是演武场,再往后是灵兽栏、药园、任务堂。
龙枭走在石阶路上,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角落。原身在这里住了三年,每天都在这些地方干活。劈柴、挑水、喂灵兽、扫演武场,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可三年里,他没有领到一颗修炼丹药,没有学到一门斗气功法,连外门管事刘三刀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那个废物回来了?”
“不会吧?他不是被赶出去了吗?”
“听说在猎户村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求收留。脸皮真厚啊。”
路过的外门弟子指指点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刻意让龙枭听见。龙枭低着头,弓着腰,一副被欺负惯了的样子,嘴角却微微翘着。笑吧,你们尽管笑,过几天有你们哭的时候。
他没去找刘三刀,而是绕过外门区域,朝着外门弟子聚集的食堂走去。这个时辰快到饭点了,食堂里应该有人。他需要先摸清楚这三年外门的变化,尤其是那个把他带进宗门的长老的消息。
食堂里人头攒动,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坐着吃饭。龙枭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块从猎户村带来的干饼,就着食堂免费的清汤啃着。
旁边桌上几个弟子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没有,内门最近要招一批外门弟子进去补缺,名额只有五个。”
“早就听说了,外门有点实力的人都在拼命修炼呢。王师兄、李师姐他们几个都已经突破到中级战士了,这次肯定能进内门。”
“唉,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连初级战士都不到,只能眼巴巴看着。”
龙枭竖起耳朵听着,把内门招人这件事记在心里。内门,那个把他带进宗门的须发皆白的长老就在内门。他需要找一个合理的途径接近内门,硬闯肯定不行。神兽宗虽然是东荒五大势力之一,但宗门内隐藏的高手不知凡几,他现在的实力在外面能横着走,在这里还远远不够看。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三年前那个把废物龙枭带回来的薛长老,前几天出关之后发了一通脾气,听说把伺候他的几个弟子都打伤了。”
龙枭的手一顿。
“薛长老脾气本来就不太好,不过这次好像特别严重。我有个在灵兽栏干活的兄弟说,薛长老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问龙枭的去向,知道人被扔在外门不闻不问之后,脸色难看得吓人。”
龙枭慢慢嚼着干饼,脑子飞快地转着。薛长老,就是三年前把他带回神兽宗的那个人。出关之后第一件事就问他的去向,知道他这三年在外门当牛做马之后还发了脾气。这说明什么?说明薛长老当初把他带回来,肯定是有目的的。可这个目的在中途被人截断了,或者说被人从中作梗了。
会是谁呢?
龙枭把最后一口干饼塞进嘴里,端起碗把清汤喝干净。正想起身离开,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