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有二十多人,打头的正是万宝阁的掌柜赵万金。这家伙比赵虎还胖一圈,跑起来浑身的肉都在颤,可他脚步不慢,手里还攥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大刀。中级战士的气势全开,在狭窄的巷子里横冲直撞。
“前面就是镇外了,进了林子他们就追不上了!”沈小胖喊。
可赵万金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猛地一跺脚,斗气灌入地面,一道土墙凭空升起,封住了巷子出口。龙枭一脚踹在土墙上,土墙震了一下却没碎,而身后的追兵已经堵住了退路。
“小子,偷东西偷到我赵万金头上,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万宝阁背后是谁!”赵万金大步走来,脸上的横肉抖动着。
龙枭没有退,他松开沈小胖的手,转身面对着赵万金,咧嘴一笑:“我管你背后是谁,反正你今天追不上我。”
“狂妄!”赵万金一刀劈下,斗气化为一道半月形光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龙枭。
龙枭没有闪避,右手拔出短刀,龙息灌入刀身,短刀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他迎着那道光刃一刀劈去,两股力量在巷子中央相撞,轰的一声炸开,两侧的土墙被震得簌簌落灰。
赵万金退了两步,脸色变了。他这一刀用了七成力,对面这小子竟然硬接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猎户村,龙枭。”龙枭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短刀连斩三刀,每一刀都带着龙息的灼热。赵万金举刀格挡,挡到第三刀时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龙枭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一排追兵。
“走!”龙枭转身拉着沈小胖,又是一脚踹向土墙。这一次土墙撑不住了,轰然碎裂。两人窜出巷子,一头扎进了镇外的密林里。
身后传来赵万金气急败坏的怒吼,可追兵们进了林子就抓瞎了,沈小胖这个从小在魔兽森林边缘长大的猎户之子,在林子里的方向感比他们强出十条街。三拐两拐就把追兵甩得无影无踪。
两人跑到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才停下来。沈小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龙枭!你看到赵万金那张脸没有?青一块紫一块的,跟开了染坊似的!他那个宝贝大刀被你打飞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龙枭也笑了,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两壶从万宝阁顺来的酒,扔给沈小胖一壶。两人坐在山坳里,对着头顶的月亮灌了几口酒,谁也没再说话。
沈小胖喝得满脸通红,忽然凑过来,压着声音问:“龙枭,那个大铁锁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见你拿了个玉盒。”
“龙神战甲第五片。”
“第五片!”沈小胖差点被酒呛死,“你不是说有九片吗?这才几天你就搞到五片了?”
“运气好。”龙枭又灌了一口酒,仰头看着月亮,“不过赵万金说得没错,万宝阁背后肯定有人撑腰。青石镇这种小地方的商行,能有龙神战甲的碎片,说明背后的人来头不小。”
“那怎么办?”
“怎么办?”龙枭把酒壶往地上一顿,嘴角翘起,“管他来头多大,东西到我手里了就是我的。万宝阁那边先不用管了,我们明天回猎户村,把东西安顿好,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去会一会神兽宗。”
沈小胖的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神兽宗,那个把龙枭当废物赶出来的地方。龙枭被带进神兽宗三年,经脉堵塞无人问津,被扔在外门自生自灭。而他爹龙天啸在玉牌上留过话,神兽宗有内鬼。
“你要去找那个把你带进宗门的长老?”
“嗯。”龙枭的目光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冷,“我爹的失踪,龙印的来历,我经脉为什么会被堵,这些事跟他脱不了干系。我得去问个清楚。”
“那他要是想杀你呢?”
“那就看谁的命更硬。”
龙枭举起酒壶,冲着月亮遥遥一敬。他爹当年面对的东西,他现在也要去面对了。只不过,他比他爹多了一个优势。他爹是孤身一人,而他身边有个贪财话唠但敢跟他一起钻林子的胖子,怀里揣着五片龙神战甲碎片,手里攥着万宝阁三十年的家底,脑子里还有前世街头混出来的满肚子坏水。
他爹失踪了十六年没回来,他龙枭可不会重蹈覆辙。
“明天回村,先给你娘送钱。然后咱俩去镇上,把万宝阁搜刮的东西还给那些被坑的人家。”
沈小胖瞪大了眼睛:“还回去?那可是好几万金币啊!”
“你以为老子是劫富济贫?”龙枭斜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龙枭把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擦了把嘴角,“那些是被赵家和万宝阁明抢的东西,还回去是让镇上人知道,赵家倒了,万宝阁也快倒了。这样以后我们做点什么事,镇上人才会站在我们这边。”
沈小胖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龙枭,你这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前世被追债的堵了八百回,想不明白这些事早就被打死了。”龙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夜风从林间吹过,带着魔兽森林深处传来的兽吼声。而在更远的地方,神兽宗的山门在月色下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山门上的牌匾泛着清冷的青光。龙枭望着那个方向,掌心的龙印微微发烫。
“爹,你再等等。等我把这边的事了结,就去把那扇门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