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掌柜没有生日(2 / 2)我的典当行成了三界禁地首页

“你没有出生记录。”

陈二不答。

“没有户籍迁移。”

陈二喝茶。

“没有学籍。”

茶面微晃。

“没有医疗记录。”

旧灯闪了一下。

“没有死亡记录。”

陈二终于抬眼。

“你很希望有?”

林照夜盯着他。

“一个人可以没有一些记录。”

“但不可能没有全部。”

陈二淡淡道:“那就当我不是人。”

店里一静。

小赵后退半步。

两名行动队员手指摸向武器。

陈二看都没看他们。

只拨了一下算盘。

啪。

声音落下。

那两个队员脚下的影子忽然歪了一寸。

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上扯住。

陈二声音不高。

“无债者,别站错位置。”

队员僵住。

林照夜抬手,压住他们。

“都别动。”

陈二笑了笑。

“林队长比你们懂事。”

林照夜冷声道:“别挑衅我的人。”

“那就别让你的人在我店里乱拔东西。”

“你怕被控制?”

“不。”

陈二看着他。

“我怕你们欠不起。”

白芷的黑笔忽然一震。

柜台上的黑木账本无风自开。

哗啦啦。

一页又一页翻过。

最后停在一张空白页。

白芷心跳停了一拍。

那不是白芷案。

不是沈星眠案。

也不是南区失运案。

那页干净得过分。

干净得像从来没人敢写。

当物栏的位置,慢慢浮出一抹墨痕。

很淡。

淡到看不出字。

可白芷看见那墨痕时,胸口忽然发闷。

像有人把一张当票压在她心上。

陈二手掌落下。

啪。

账本合上。

那抹墨痕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店内灯火一暗,又恢复。

林照夜盯着账本。

“那是什么?”

陈二把手放在账本上。

“不是你该翻的。”

“和你有关?”

“查人可以。”

陈二看着林照夜,眼神第一次冷下来。

“别乱翻账。”

这一句,没有懒散。

也没有冷幽默。

像门闩落下。

林照夜没有退。

“如果你和二十年前山城失运有关,我一定会翻到底。”

陈二轻声道:“那你最好先弄清楚,自己是来找父亲,还是来找死。”

小赵脸色惨白。

白芷也握紧了笔。

这不是威胁。

更像提醒。

林照夜沉默片刻,转身看向门外。

“周怀民。”

店外,周怀民正站在屋檐下抽烟。

烟没点着。

他打火机按了三次,火苗都灭。

“进来问两句。”林照夜说。

周怀民摆手:“我就一退休老头。”

陈二开口:“让他在门口说。”

周怀民抬眼看了陈二一下。

那眼神很怪。

像熟。

又像怕自己记错。

林照夜问:“陈二什么时候来的第九街?”

周怀民沉默。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

一滴。

两滴。

三滴。

老人低声道:“老街人都知道陈掌柜在那儿。”

“我问什么时候。”

“不记得。”

“你从警三十年,记性不该这么差。”

周怀民苦笑。

“有些事,不是记性好就能记住。”

他看了眼无归的门匾。

“我年轻时,他就在。”

“后来我老了,他还在。”

“你问我他哪年来的,我说不出。”

“就像问一条街什么时候有影子。”

林照夜眼神沉下。

“你不觉得奇怪?”

周怀民把没点着的烟塞回烟盒。

“奇怪的事多了。”

“可这条街出事的时候,灯亮着。”

“人走投无路的时候,门开着。”

“有些人啊,查不清,不代表他就是祸害。”

这话一出,店里静了静。

陈二垂着眼,没接。

白芷却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有些人查不清,不代表他就是祸害。

林照夜看着周怀民。

“我父亲当年也这么想。”

周怀民脸色微变。

林照夜继续道:“所以他失踪了。”

老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指挥车里突然传来急促呼叫。

“小赵!有新数据!”

小赵平板黑着,耳机却恢复了一瞬。

他赶紧冲出门槛。

屏幕重新亮起。

技术组把一串信息推到主屏。

山城近年失运者名单。

白芷跟着林照夜走到门口。

她看见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有人破产。

有人重病。

有人婚约断裂。

有人高考失利。

有人一夜之间从顺风顺水,变成寸步难行。

小赵手指发抖。

“队长,我们把近三年异常失运个案合并比对,发现一个共同点。”

林照夜:“说。”

“他们在出事前,都收到过相似短信。”

屏幕放大。

一条条短信弹出来。

想翻身吗?

想换命吗?

想把坏运气卖掉吗?

黑暗里,有人替你开价。

发送号码不同。

内容略有变化。

可发送时间一模一样。

午夜十二点整。

林照夜脸色彻底变了。

无归典当行里,停摆的旧钟忽然响了一声。

当——

白芷猛地回头。

旧钟的指针死死停在十二点。

柜台上,黑木账本再次翻开。

这一次,纸页上没有出现人名。

只有一行灰黑色的小字。

山城失运短信,已送达三千七百九十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