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顶流没有心(1 / 2)我的典当行成了三界禁地首页

沈星眠的名字,在广场上被喊成了一枚钉子。

一声一声。

钉进灯牌。

钉进海报。

也钉进那些粉丝发青的眼眶里。

白芷站在人群边缘,掌心攥着无归铜钱,心口那条裂缝一阵阵发烫。

巨大的广告屏上,沈星眠低头浅笑。

“感谢每一个看见我的人。”

底下粉丝尖叫。

“星眠星眠,万丈光明!”

白芷脸色更白。

她低声问:“良心没了的人,还算人吗?”

陈二叼着没点燃的烟,懒懒看了一眼大屏。

“账上算。”

白芷看向他。

陈二把烟从嘴角拿下来。

“人心上,不一定。”

白芷把这句话记进小本子。

笔尖刚落下,“良心”两个字又烫了一下。

像纸底下藏着一颗快熄灭的心。

陈二扫了一眼。

“别写太近。”

“会烧?”

“会咬。”

白芷手一抖。

陈二补了一句:“放心,咬得不重。也就少睡三天。”

白芷:“……”

这人安慰人,像催命。

两人穿过应援广场,到了粉丝临时休息区。

那里搭着几排白色帐篷。

桌上堆着矿泉水、应援手幅、贴纸、药片。

很多粉丝坐在椅子上,明明困得睁不开眼,怀里还死死抱着沈星眠的灯牌。

有个女孩坐在最角落。

脸色惨白。

眼下青黑。

手腕上缠着蓝白色应援带。

她怀里抱着一个印着沈星眠头像的抱枕,像抱着救命绳。

白芷走过去。

“你还好吗?”

女孩抬头,眼神先是茫然,随后立刻警惕。

“你谁啊?”

“我叫白芷。”

“粉籍呢?”

白芷愣住。

女孩抱紧抱枕。

“没粉籍别来套话。最近好多黑粉装路人,说我们哥哥坏话。”

白芷看着她干裂的嘴唇。

“你是不是很多天没睡好了?”

女孩神色一僵。

随即硬撑着笑。

“追星嘛,熬夜正常。”

“你梦见过空舞台吗?”

女孩瞳孔猛地一缩。

白芷继续说:“台下很黑。你一直鼓掌。停不下来。醒来以后,什么都忘了,只觉得不继续支持他,心里就空得难受。”

女孩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撞倒。

“你胡说!”

她声音尖得发颤。

“你是不是黑粉?谁让你来的?是不是对家买你来的?”

周围几个人看了过来。

白芷没有后退。

她轻声说:“你不是一个人这样。”

女孩眼圈红了。

可她仍咬着牙。

“哥哥那么好,他给了我力量。”

“我梦见舞台,是因为我太爱他。”

“我不舒服,是我自己身体差。”

她低头把应援棒按亮。

蓝白色光一闪。

白芷眼前忽然黑了一瞬。

她看见那根应援棒里面,有一缕极淡的黑雾。

雾气蜷着。

像眼睛。

一只。

两只。

很多只。

它们全部睁开,朝同一个方向看。

看向娱乐中心深处。

看向舞台。

陈二忽然伸手,从白芷掌心拿过那枚无归铜钱。

他用铜钱在应援棒上轻轻一敲。

叮。

声音很轻。

可那一瞬,休息区里所有灯牌都闪了一下。

黑雾从应援棒里飘出,像被惊醒的虫。

女孩脸色瞬间惨白,捂住胸口弯下腰。

“好空……”

“我心里怎么这么空……”

白芷扶住她。

“你叫什么?”

女孩嘴唇发抖。

“小宁。”

陈二盯着那些黑雾,眼神淡下去。

“梦被抽走了。”

白芷抬头。

“梦也能变成他的东西?”

“能。”

陈二把铜钱丢回她掌心。

“粉丝以为自己被作品打动。”

“其实是自己的梦,被反过来喂给了他。”

白芷看向那片灯海。

每一根应援棒都亮着。

每一道光里,都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

她胃里一阵发冷。

“那舞台上的光……”

“共情光。”

陈二说得很随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偷来的东西,包装一下,就叫天赋。”

小宁听见这话,猛地推开白芷。

“不准你们这么说他!”

她眼泪掉下来,却还死死护着怀里的抱枕。

“哥哥救过我。”

“我最难的时候,是他的视频陪我熬过来的。”

“你们凭什么说他偷我的梦?”

白芷张了张嘴。

一句话没说出来。

陈二倒是笑了声。

“挺好。”

小宁愣住。

陈二看她。

“还能护着他,说明没被抽干。”

小宁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陈二没回答。

他转身朝后台侧门走。

白芷快步跟上。

“她不愿意作证。”

“正常。”

“可她也是受害者。”

陈二脚步不停。

“受害者不一定想醒。”

白芷沉默下来。

她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下:小宁,梦空,仍护沈星眠。

笔尖落下时,那几个字没有烧。

反而微微发亮。

像被无归灯照了一下。

陈二瞥见了。

“会记账了?”

白芷抿唇。

“我只是写下来。”

“写对了,才叫记账。”

他说完,停在后台侧门外。

这里和广场像两个世界。

外面灯光热烈,里面阴冷封闭。

安全通道里堆满设备箱。

墙角有监控。

门口站着两排安保。

陈二抬头看了一眼。

“排场挺大。”

白芷小声说:“我们进得去吗?”

陈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外卖单。

“现代人有现代人的规矩。”

白芷看着他。

陈二把外卖单塞给最近的安保。

“找沈星眠。”

安保低头一看。

上面写着:牛肉面,两份,加辣。

安保脸黑了。

“你有病吧?”

陈二点头。

“有账。”

安保伸手拦人。

“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后台。”

陈二刚要开口,里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侧门被推开。

两个工作人员扶着一个男人出来。

男人瘦得厉害。

脸色灰白。

嘴唇干裂。

脖子上围着一条黑色围巾,却遮不住喉结处那道细细的黑线。

像针脚。

又像被人缝住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