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受不了这么严重的贯穿伤。
“听着,”陈观潮语速飞快,“副本里受伤很正常。”
“我去找东西给你包扎一下,不会有事的,好吗?”
方初僵硬地点点头。
陈观潮有些无奈,又低声提醒道:“别忘了,还有“身份牌”。”
这句话一出口,方初的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
她眼里的崩溃渐渐散去。
陈观潮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
碰撞结束后,温燃犀就解开安全带了。
她原本想直接去前面查看情况,
但在路过妇女时,还是脚步一顿。
小老头常和她说,做人要积德行善。
温燃犀想了想,将惊魂未定的妇女扶起来,
又帮她理了理翻起来的衣裙,模仿着陈观潮的语气道:
“没事吧?快起来。”
妇女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可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有些想不明白。
于是妇女只颤抖着手,借着温燃犀的力道站起来:
“谢、谢谢你啊,小姑娘。”
她刚要说什么,目光掠过自己打开的小包时,一顿,
“这是什么?”
温燃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妇女随身携带的粉色小包也在刚刚的碰撞里掉落在地。
包扣被撞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卡通围兜、口水巾、安抚奶嘴、尿不湿。
……全是婴儿用品。
可是车内根本就没有小孩。
这一大堆东西里,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一个小小的纸团。
妇女疑惑地捡起来,当着温燃犀的面打开:
“灯光闪烁时,大声报数,确定人数。”
她茫然地看向温燃犀: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包包里?”
温燃犀心想她哪里知道。
可这条规则明显与她在列车上拿到的、绝对正确的规则,相冲突了。
于是温燃犀“嗖”地将纸条抽出来,淡定地往窗外一丢:
“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
妇女一愣,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突如其来的这一切,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温燃犀露出一个大概称得上“友善”的笑,收回手,抄进衣兜里。
指尖一点一点地碰撞着那个本来应该“已经被丢出去”的小纸团。
npc身上,居然也有规则。
还会有其他的吗?
“小犀,你没事吧。”
边安鲤折返回来。
她说话时,眼睛还紧紧盯着车前排的血迹,
显然是有些害怕,不愿意自己过去。
但她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温燃犀不语。
又听边安鲤咽了口唾沫,紧张道:“那个什么“快跑快跑快跑”,”
“现在……是不是开始了?”
温燃犀纳闷地看了她一眼,抬腿向前。
不管看不看情况,都得往前走啊。
又不是在大巴上住一辈子。
边安鲤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来到近处,才真正看清驾驶位上的惨烈画面。
过于浓郁的血腥味激得人头皮发麻。
“啊!”边安鲤吓得尖叫了一声。
只见驾驶位上的人两眼翻白,血肉模糊的身体被变形的车头挤压着。
嘴巴大张,一块巨大的细长玻璃洞穿了他的脸颊。
温燃犀伸手戳了戳。
司机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嘴唇轻轻嗫嚅着,像是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温燃犀毫不介意那张血肉翻飞的脸,俯下身去,
听见他气若游丝的声音:
“七、八、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