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不是说下周才走吗?”
“临时出了点状况,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严重吗?”
“挺严重的。”
沈清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在这边好好待着,到时候你来燕北我去接机。”
“那好吧,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下午,沈清璃开车送陆元去了机场。
飞机在燕北国际机场降落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陆元走出航站楼掏出手机,给王欣兰打了个电话。
“欣兰姐我到燕北了,馨雅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王欣兰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情绪稍微好了一点点,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不说话。
她爸妈和奶奶现在都在病房里陪着,但依旧没什么好转。”
“那我方便过去看看吗?”
“方便。”
王欣兰说,“我刚从那边离开,就他们家自己人,你直接过去就行。”
“行,那我这就过去。”
陆元挂断电话在机场打了一辆车,直奔北大第一医院。
北大第一医院的住院部灯火通明。
陆元在门口的花店停了一下,没有买常见的康乃馨或者百合,而是挑了一束向日葵搭配白色的满天星。
向日葵代表着阳光、活力和生命力。
他不知道杨馨雅喜欢什么花,但向日葵跟她的性格挺配的。
提着花束陆元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他走出六楼电梯,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单人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杨馨雅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干裂,原本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而无神,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父母和奶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都带着忧色。
陆元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开门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你是......”
杨馨雅的母亲站起身来,有些疑惑地看着陆元。
“阿姨好我是陆元,馨雅的朋友。”
陆元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病床边,把那束向日葵放在了床头柜上。
就在他放下花束的那一刻,杨馨雅的眼睛动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束向日葵,然后又看向陆元。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陆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和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嗯,我来了。”
陆元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杨馨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哇!”
她哭了出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恐惧和不甘,全都发泄出来。
“陆元我打不了羽毛球了......”
“我以后什么都做不了了......我的人生完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馨雅的父母和奶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开始抹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