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虽说咱们沈家也掌握着粤省有数的大型实体企业,但行业情况是一天不如一天。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这几年公司的利润率下降了多少,市场份额被挤压了多少。
要不是老头子我这张老脸还撑得住,外面那些豺狼早就翻脸上来撕扯咱们家这块肥肉了。”
沈景瑜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虽然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作为沈家的女儿对家里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沈国良继续说道:“反观陆元,人家才十八九岁未来有无限可能。
听清璃说他准备走古玩这条路,到时候一手赌石赚快钱,一手收藏结识人脉、夯实底蕴。
用不了几年人家就可以跟沈家平起平坐,我要是不拿出个态度来,到那时候反噬只会更严重。”
沈景行听到这话也懂这个道理,但终究丢了脸面在妹妹面前有些挂不住。
他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清璃又不是非他不可,以我们沈家的家世和清璃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沈国良气得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抬脚就踢了他一下。
“你脑子让狗啃了?”
这一脚踢得不轻,沈景行疼得龇牙咧嘴,但又不敢躲。
沈国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纵观你这辈子几十年混过来,你遇到过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没有?”
沈景行捂着被踢的地方,不敢吭声。
“别逼老子又扇你啊!”
沈国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我不希望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老子这个身体虽然看似还行,但糖尿病随时都有可能让我两腿一蹬。
等老子走了你们能撑得起沈家这么大的盘子?强撑能撑几年?”
他喘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话里的分量却更重了:“到那时候,说不定还需要人家扶一把才行呢。
咱们沈家现在就是黄昏夕阳,人家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有无限可能,把自己放低一点总不会有错的。”
沈景行彻底不说话了。
沈景瑜也默默地低下了头。
沈家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容乐观。
说是全靠老头子的余威撑着也不为过。
一旦老头子撒手人寰,那些饿狼绝对会找准机会扑上来。
如果找一家同等的家庭联姻,也同样危险重重。
反倒是陆元这种跟沈家产业没有任何关联,本身却又非常厉害的人最为合适。
客厅里沉默了许久。
最后还是沈国良打破了沉默:“行了都别想了,该干嘛干嘛去。”
……
接下来的几天,陆元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每天都跟沈清璃腻歪在一起。
周二晚上陆元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电话突然响了。
“喂,欣兰姐?”
“陆元......”
王欣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沙哑,“出事了。”
陆元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王欣兰叹了口气:“馨雅病了。”
“什么病?”
“系统性红斑狼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