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告别了陆元,坐上了前往八达岭长城的大巴车。
送走张浩和林越之后,陆元回到住处,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陆元!你今天有空吗?”
杨馨雅的声音依然元气满满。
“刚把我那两个同学送走,今天倒是没什么事了。”
“那太好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啊,你有没有什么比较新奇的地方可以带我去的?”
陆元想了想,说:“你去过琉璃厂吗?”
“琉璃厂?”
杨馨雅愣了一下,“听说过但没去过。”
“那正好,我今天打算去琉璃厂逛逛,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那我现在就出门,咱们在哪碰面?”
“坐地铁去吧,琉璃厂那边不好停车。”
“行!那咱们在地铁站碰面!”
两人在和平门地铁站碰面,然后步行前往琉璃厂。
琉璃厂是一条有着数百年历史的文化街,以经营古玩字画、文房四宝而闻名。
街道两旁的建筑保留着明清时期的风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透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韵味。
今天恰逢琉璃厂的庙会日,除了两边的固定店铺之外,街道中间还搭建了一排排临时摊位,售卖各种古玩杂项、手工艺品和地方小吃。
“哇,好热闹啊!”
杨馨雅站在街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好玩的地方?”
“因为你不关注这些东西。”
陆元笑着说,“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并肩走进古玩街,在各个摊位前穿梭。
杨馨雅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一会儿拿起一个青花瓷碗看看,一会儿又凑到一幅字画前仔细端详,时不时还问陆元一些问题。
“陆元,这个碗是真的还是假的?”
“仿的,而且是现代仿的,釉色不对。”
“那这幅画呢?看起来好旧啊,应该是真的吧?”
“也是仿的,纸张做旧的手法太明显了。”
“哇,你好厉害啊,什么都懂!”
杨馨雅由衷地赞叹道。
“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但目光却一直在各个摊位上扫视着。
他的透视能力已经开启,目光穿透那些粗糙的表象,直接看到物件内部的纹理和结构。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在一个专门售卖字画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规模不大但货品还算齐全,从明清时期的立轴到近代的扇面应有尽有。
陆元的目光在那些字画上扫过,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卷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立轴上。
那卷立轴的绫裱已经有些泛黄,轴杆是普通的红木材质,表面有一些细微的磨损痕迹。
从外观上看,这只是一卷很普通的明末清初时期的画作,算不上什么精品。
但在陆元的透视视野中,那根看似普通的红木轴杆内部,却别有洞天。
轴杆是中空的,内部有一个比大拇指大一些的空腔。
空腔的入口被巧妙地封堵住了,用的是木屑和胶水的混合物,外面还有一个轴头盖住,如果不是有透视能力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异常。
而在那个空腔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印章。
那枚印章大约比成人拇指略大一点,呈长方体材质是上等的田黄石,质地温润细腻,在透视之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印章的底部刻着四个篆字。
六如居士。
陆元的心脏猛地一跳。
六如居士,那是唐伯虎的号。
唐伯虎,明代着名画家、书法家、诗人,与沈周、文徵明、仇英并称“吴门四家”,是华夏美术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的作品在市场上极为罕见,尤其是他的私印更是凤毛麟角。
或者说目前古玩市场甚至是博物馆内,宋明时期的文人私印都鲜有流传下来的。
如果这个藏在轴杆里面的私印是真的,那其价值甚至比唐伯虎的大多数画作还要高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