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微微一怔,小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那抹红晕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消退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她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手掌的位置,让两只手握得更舒服一些。
陆元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变化,嘴角微微上扬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这个是什么?”
沈清璃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指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陶罐问道。
陆元看了一眼,笑着说:“这是民国时期的花瓶,釉色还可以但底款不对,应该是民国仿清代的。”
“后仿的?”
沈清璃好奇地蹲下来,仔细端详那个花瓶,“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底部的款识,大清乾隆年制这几个字的写法跟真品有区别。”
陆元指着底部的款识说,“乾隆官窑的款识字体工整严谨笔画粗细均匀,但这个款的乾字左边部分写得过于松散,隆字的右边又太过紧凑明显是仿制的。”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听到陆元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小伙子眼力不错啊,是行家?”
“不敢当,就是看过一些资料。”
陆元谦虚地笑了笑,拉着沈清璃继续往前走。
“你真的好厉害。”
沈清璃边走边感叹,“这些东西我完全看不懂,你却能一眼看出真假。”
“多看多学就好了。”
陆元说,“古玩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多看真品记住真品的特征,然后再看赝品的时候自然就能发现破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知识量储备。”
“那你看了多久?”
“也就这几天。”
陆元如实说道,“高考结束之后才开始系统研究的。”
沈清璃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花了不到十天时间,就把古玩鉴定学到了这个程度?”
“皮毛而已。”
陆元笑了笑,“真正的行家,都是几十年如一日积累出来的我这算什么。”
沈清璃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惊讶和欣赏却是藏不住的。
两人边走边聊,偶尔在一些感兴趣的摊位前驻足。
陆元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记忆力和透视能力的辅助,对大多数常见的古玩都能给出比较准确的判断。
他在一个卖瓷器的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只青花小碗看了看然后放下。
对沈清璃说:“这是晚清光绪年间民窑的青花碗,釉面莹润青花发色也不错,可惜口沿有一道细小的冲线影响了价值。
不过如果只是买来喝茶用,倒也无所谓。”
他又在一个卖铜器的摊位前停下,指着一尊铜佛像说:“这是民国时期的鎏金铜佛像工艺还算精细,但鎏金层磨损比较严重,而且底座有修补痕迹收藏价值不高。”
沈清璃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陆元也都耐心解答。
她虽然对古玩一窍不通但好奇心很重,看到什么都想问一问,陆元也不嫌烦一一给她解释。
逛了大约半个小时,陆元在一个卖杂项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规模不大,货物摆放得也有些杂乱。
各种瓶瓶罐罐、铜钱玉佩、老旧木雕堆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杂物间。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玩手机对来往的客人爱搭不理。
陆元的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里的根雕作品上。
那是一尊大约四十厘米高的根雕,雕刻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用料不算名贵,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榆木,雕工也只能算是一般水准算不上精品。
而且因为年代久远保存不善,根雕表面已经有几道明显的干裂痕迹,看起来就更不值钱了。
但陆元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只鹰上。
而是落在了其内部层层叠叠的根系缝隙之间的一枚白玉鼻烟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