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第九段传承(1 / 2)血玉抢尊首页

回程比来时快了三倍。

凌天虎凝元境中期的修为灌入双腿,一步跨出就是三丈远。孟川炼体九层,勉强跟得上,银月四爪金纹亮着,跑起来像一道银色的闪电。来财钻进玉枪空间,抱着冰灵石和裂风雕的内丹不撒手,团成球睡了一路。

穿过断魂岭,翻过冰原,回到魔兽森林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枯死的铁木林在暮色里像一片坟地,可裂缝还在,塌方的碎石把裂天蟒蜕皮穴封得严严实实。

凌天虎蹲在裂缝边,把手按在地面上。凝元境中期的感知深入地下,穿过碎石层,穿过暗河,一直探到洞穴最底层。裂天蟒的气息还在,比三个月前虚弱了许多——蜕皮之后它一直在恢复,可上次被他薅走旧皮和灵液,元气大伤。更深处,一股古老的气息从地底渗上来,和玉枪空间里的九道龙纹产生共鸣。

第九段传承。

“它在睡觉。”凌天虎站起来,“蜕皮后连续两次被薅,它撑不住了。现在动手,它未必醒。”

银月蹲在裂缝边,金瞳银瞳盯着地底,两条尾巴轻轻晃:“你确定?六阶魔兽就算虚弱,临死反扑也够你喝一壶。”

“所以我带了帮手。”

凌天虎从玉枪空间里取出裂天蟒旧皮炼成的软甲,套在身上。又从空间里摸出三枚破境丹,一口气吞了。药力在经脉里炸开,凝元境中期的修为又涨了一截。他把血玉枪从心口唤出,九道龙纹全亮,枪身上龙首龙尾完整成型,龙眼处两个金点像两颗小太阳。

“孟川,你和银月在外面守着。来财跟我下去。”

孟川攥着刀,重重点头。银月跳上他的肩膀,两条尾巴搭在他肩上。

凌天虎纵身跳下裂缝。

这一次没有陡坡,裂缝被三个月前的塌方堵了大半,他一路往下坠,血色灵气在周身凝成护罩,碎石撞上来碎成粉末。坠了十几息,脚踩到了实地。洞穴还在,可比上次窄了许多。塌方的碎石填了大半个洞穴,裂天蟒盘在仅剩的空间里,暗青色的新鳞暗淡无光,金色纹路也弱了大半。它的竖瞳闭着,呼吸缓慢而沉重。

凌天虎没惊动它。他绕开蟒身,往洞穴最深处摸。玉碑早就碎了,可碎碑后面还有一道暗门。暗门不大,半人高,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枪纹。他把手按在暗门上,九道龙纹同时亮起,暗门无声滑开。

暗门后面是一个更小的洞穴,方圆不过三丈。洞穴正中央,一杆石枪插在地上,石枪通体漆黑,枪身上刻着一道盘龙纹。龙纹和血玉枪上的九道龙纹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颜色。

第九段传承。

凌天虎走到石枪前,伸手握住枪杆。石枪入手的瞬间,九道龙纹同时嗡鸣,血色灵气灌入石枪,盘龙纹从枪尾亮到枪尖。石枪炸开,一道枪影冲天而起,没入凌天虎眉心。

识海炸开一片混沌。

《万古噬天枪诀》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什么都没有——不对,有字。字是枪尊亲手刻的,笔画粗粝,像用枪尖凿出来的:

“九段传承,集齐八段。最后一段在汝手中。枪魂觉醒,需以九段传承之力,碎丹田旧气,凝枪魂新旋。此关凶险,九死一生。成,则枪魂归位,汝为新一代枪尊。败,则魂飞魄散,枪碎人亡。”

凌天虎睁开眼,掌心那团血色灵气缓缓旋转。九段传承的枪意在他经脉里流转,冰蟒的寒、裂天蟒的毒、银月狼王的月、孟家册子里的枪法、石枪里的盘龙纹——所有的力量汇聚到心口,汇聚到血玉枪上。

枪身剧烈震颤,九道龙纹同时亮到极致,龙首龙尾完整成型,龙眼处两个金点像两颗微缩的太阳。血玉枪从空间里浮出来,悬浮在他面前,枪尖对准他的心口。

凌天虎深吸一口气。

前世他死在雨里,一条破巷子,没人收尸。这辈子他站在裂天蟒蜕皮穴最底层,手里攥着枪尊传承,身边有来财趴在脚边,有银月在洞口守着,有孟川在裂缝上面等着。青石镇还有林婆婆,还有金不换,还有一锅热饭。

他闭上眼,把血玉枪按入心口。

剧痛炸开。

九道龙纹同时灌入经脉,把丹田里那团凝元境中期的气旋撕碎、吞噬、重凝。凌天虎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面血色灵气乱窜,像有千百条蛇在钻。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牙关咬得咯吱响,可一声没吭。

来财急了,在他脚边团团转,嘴里“呜呜”叫。

识海里,枪尊的记忆碎片开始融合。他看到了远古枪尊的一生——从凡人到枪道至尊,从枪道至尊到陨落散枪,从散枪到九段传承,从九段传承到枪魂转世。三百年的轮回,无数次的觉醒和沉寂,只为了等一个人。

凌天虎。

枪魂归位的那一刻,洞穴炸了。

血色灵气从他体内炸开,九道龙纹同时亮到极致,血玉枪从心口浮出,枪身上龙首龙尾完整成型,龙眼处两个金点像两颗微缩的太阳。枪身嗡鸣不止,整个洞穴都在震颤。裂天蟒被惊醒了,暗金色的竖瞳猛地睁开,盯着洞穴深处那道血色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