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四个人坐在地上休息,啃着压缩饼干。
胖子吃完饼干,喝了口水,突然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方向感还在,摸索着往耳室的一个角落走去。
“胖子,你干嘛去?”吴邪听见动静,忍不住问了一句。
胖子头也不回,一边解裤腰带一边说:“还能干嘛?放水啊。这地下水太凉,冰得胖爷我膀胱直抗议。天真你别偷看啊,胖爷我这本钱怕吓着你。”
吴邪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瞎了还这么贫,谁稀罕看你。”
胖子哼着小曲儿,正准备痛快地释放一下。
就在这时,陈安靠在石壁上,慢悠悠地开了口:“胖子,你这水流声听着有点分叉啊。肾不好就直说,我这有祖传的补肾方子,给你打个八折。”
这话一出,胖子吓得手一抖,差点尿在自己鞋上。
他猛地转过头,虽然眼睛还没焦距,但脸上满是震惊。
“卧槽!兄弟,你能看见了?!”胖子大喊。
陈安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刚才就恢复了。你那点小动作,我看的一清二楚。不仅分叉,还滴滴答答的,明显是虚了。”
胖子老脸一红,赶紧提上裤子。“你少胡扯!胖爷我这是刚才在水里冻的,热胀冷缩懂不懂?等等,你真能看见了?”
陈安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当然。我的体质比你们强点,毒素排得快。”
旁边的小哥忽然站了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没有焦距的瞳孔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安,微微点了点头。
“我也恢复了。”小哥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透着一丝轻松。
胖子一听,急得直揉眼睛。“不是吧?你们都好了?怎么就胖爷我还在黑灯瞎火里摸爬滚打?”
他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到眼前闪过一丝微光。
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黑暗像退潮一样散去,陈安那张带着笑意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哎哟我去!胖爷我也重见光明了!”胖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陈安的肩膀晃了晃。“兄弟,你那几针真神了!胖爷我还以为下半辈子得去天桥底下算命了!”
陈安嫌弃地推开他。
“去去去,刚尿完手洗了吗就往我身上蹭。”
三人都恢复了视力,唯独吴邪还坐在原地。
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
他试着睁开眼睛,但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陈安,我……我还是看不见。”吴邪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胖子走过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天真,别急。你这小身板本来就弱,排毒肯定比我们慢。有陈安在,肯定能治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