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的刀锋稳稳停住,凌厉的刀气将那层惨白的纸皮划开了一道口子。
陈安快步走上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处裂口。
纸皮翻卷开来,里面露出的不是木头骨架,也不是干草,而是一块带着血丝的真实人类皮肤。
“是刘丧。”陈安的声音在狭窄的岩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胖子艰难地从石门缝隙里挤进来,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微微颤抖。
“兄弟,你别拿胖爷寻开心。这玩意儿画着红脸蛋,四肢还能反折着爬墙,哪点跟刘丧沾边?”
陈安伸出手指,指着那处切口。
“纸皮下面包着的是活人。他中了百越邪术。”
吴邪扶着石门边缘,大口喘着粗气。
“百越邪术?你是说,有人把活生生的人做成了纸人?”
陈安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种歹毒的手段。施术者会将一种特殊的虫卵植入活人的脊椎深处。虫卵孵化后会分泌出大量的神经毒素,彻底控制宿主的中枢神经。外面再裹上特制的纸皮,活人就会失去所有的理智和痛觉,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士兵。”
胖子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南海王真他娘的变态。既然他已经被虫子控制,彻底变成怪物了,留着也是个定时炸弹。小哥,别犹豫了,直接给他个痛快,也算咱们对得起他。”
胖子握紧了手里的半截铲柄,警惕地盯着地上的纸人。
纸人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刺耳的嘶吼声。
小哥没有立刻动刀,而是转头看向陈安,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陈安摇了摇头。
“不用杀,还有救。”
胖子急得直拍大腿。
“兄弟,这都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了,还能怎么救?万一中途他暴起伤人,天真这身体可扛不住第二下折腾。”
就在胖子话音刚落的瞬间,纸人的嘶吼声突然诡异地低了下去。
它那张画着夸张红腮红的脸极度扭曲,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一丝微弱的颤音。
“救……我……”
声音含糊不清,却充满了极度的痛苦和强烈的求生欲。
吴邪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
“他还有人类的意识!”
陈安果断抽出天雷剑,剑锋在幽绿的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小哥,按死他。绝对不能让他乱动分毫。”
小哥没有任何迟疑,瞬间收起黑金古刀,双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
他死死扣住纸人的双肩,膝盖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压在纸人的后腰上。
纸人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四肢疯狂地抓挠地面,坚硬的石砖被抓出一道道刺目的白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小哥的力量大得惊人,宛如一座大山,硬生生将狂暴的纸人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安走到纸人的背后,蹲下身子。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纸人脊椎中段一处不正常的凸起上。
“源头就在这里。”
陈安手腕猛地一转,天雷剑精准无误地刺入那处凸起。
剑锋锋利,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外层坚韧的纸皮和里面的血肉。
一股黑色的黏液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腥臭味。
胖子赶紧捂住鼻子,连连后退。
“这味道简直比茅坑还上头。”
陈安神色不动如山,手腕微微发力。
天雷剑的剑尖在血肉中精准地一挑。
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卵状物被硬生生从刘丧的脊椎里挑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的石砖上。
那白色卵状物还在剧烈地蠕动,表面布满了一根根粗壮的红色血丝,竟然还想朝着刘丧的身体爬去。
陈安眼神一冷,抬起右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踩了下去。
“噗嗤。”
白色卵状物被踩得稀烂,爆出一大滩浑浊恶臭的脓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