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正厅里。
卢政把锦天县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李公,你可得拿个主意啊!”
“咱们世世代代的根基,不能就这么塌了。”
“小小县令也敢动世家的根基?简直活腻了。”
坐在一旁的崔氏家主咬牙说道。
郑忠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来硬的不行,史枫身边有禁军,又是太子的人。”
“咱们要是动他,太子正好解题发挥。”
众人说着,看向主位上的李宗仁。
“李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宗仁手上转着铁核桃,沉声说道:“他不是喜欢买民心吗?那就让他民心尽失,身败名裂!”
闻言,众人眼前一亮。
“我等洗耳恭听!”
李宗仁缓缓开口,说道:“找几个我们的御史言官,联名弹劾,随便告他什么都行。”
“只要弹劾奏折递上去,吏部就得查。”
“查他三五个月,让他什么事都做不成。”
说着,他看向卢政。
“你回去之后,联合粮商一起抬价,粳米从三文涨到六文。”
“就算百姓做一天工有十文工钱,原本能买三斗米的钱。”
“如今只能买一斗半的米。”
“到时候再让人挑唆几句,工地的人自然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找几个地痞,把刚筑的围堰掘开,水一冲就得垮。”
“御史那边的弹劾就有依据了。”
“就算太子想保他,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众人眼珠瞪大,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神不知鬼觉就能毁掉史枫的名声。
只要在锦天站不住脚,就得滚蛋。
百姓还是得回来乖乖当世家的佃户。
卢政激动的站起身,拱手说道:“好!就按李公说的办。”
“我这就回去安排,保证把事情变得干净。”
不过三日。
锦天县就有了变化。
粮价毫无征兆疯涨。
价格直接飙升到六文一斗。
粮价上涨的消息传到农夫们耳朵里。
一个个愁眉苦脸。
“听说了吗?粮价涨了。”
“昨天俺去买米,原本三文钱一斗,现在变成了六文钱一斗。”
“原本做一天工够全家吃五天,现在只够两天了。”
“……”
人群中,几个地痞凑了上去。
“谁说不是呢,县令的话哪能信?”
“原本说好了一天工钱能买五天粮,现在只有两天粮了。”
“我看啊,指不定是县令跟粮商串通好了,在这里面赚差价。”
“就是,还不如回去种卢家的地,租子高是高点,好歹稳当。”
议论声越来越大,农夫们干活都没劲了。
祸不单行。
当天夜里,刚筑好的围堰突然破了一道口子。
河水不断往下游涌去。
农户刚分到的田,顷刻间全毁了。
天一亮,消息传开。
卢家的人立即起哄。
带着一众农户直接罢工。
不远处的小山丘上。
陆奉坐在马车内。
有才来到马车旁,轻声说道:“殿下,围堰被人掘了,要不要小的去抓人?”
陆奉掀开马车窗帘,说道:“我们这次只是旁观,就看史枫有没有这个本事解决难题。”
“走吧,我们还要赶路回乾都。”
“到时候没收到消息,便是孤高看他了。”
……
县衙内。
史枫早就派人亲自去围堰查看。
此时,正在县衙汇报。
“大人,围堰断面十分整齐,像是被人用锄头挖开的。”
一名军士说道。
史枫点了点头,“知道了。”
“农户的赔偿都做到位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