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发话了,叶鸿德就知道这事没法善了。
要知道叶尘他是叶鸿德的侄孙辈,平时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
但三长老不一样,三长老是他叔叔,辈分比他高,在族里说话比他管用。
鸿德,你糊涂啊。三长老叹了口气,你为了争这个家主之位,连通敌叛国的罪名都敢捏造?
叔叔,我没有——
没有?三长老气愤的指了指桌上的信,白纸黑字写着,你和黑煞的通信,商量怎么陷害天城。
你敢说这些信是假的?
叶鸿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法说。
信上有他的私印,笔迹也对得上,他没法说不是自己的。
大长老。
叶天城开口了,声音平静,但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我自问待你不薄,这些年来你吃叶家的、用叶家的,家族事务上我也从不曾亏待你。
你为何要害我?
叶鸿德低着头,不说话。
此时的他还能说什么?
证据确凿,抵赖不了,玩完了呗。
罢了。三长老摆摆手,证据确凿,叶鸿德勾结外人、陷害家主,按族规当——
当处极刑!
此时的叶明远跳了出来,露出一脸黄牙,好像是好几个月都没刷牙的那种,指着叶天城的鼻子骂道。
叶天城你别得意!这事儿是我爷爷做的,但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你是谁?
叶天城看了他一眼。
我是叶明远!
叶明远昂着高傲的头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好像天生高人一等似的。
这证据肯定是假的!我爷爷对叶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一个废物少主,凭什么指控我爷爷!
他怒斥着,冷冷的指向叶尘。
叶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人就是嘴欠,还不喜欢刷牙,听说还喜欢用嘴做些苟且之事,想想就恶心,在前世也没少欺负他。
叶明远。三长老皱起眉头,证据确凿,你在这里撒泼打滚有什么用?
我——
来人。三长老挥了挥手,把叶明远带下去,关起来。
凭什么关我,此时的叶明远还想反抗!
这时候两个护卫上来,一左一右,直接把叶明远拖了下去。
叶明远还在那儿嚷嚷,放开我!我要找爷爷!我要——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叶鸿德。
三长老看向叶鸿德。
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鸿德沉默了很久,心里五味杂陈,真没想到会被叶尘这个废物搞成现在这种局面。
他看了看四周,长老们都在摇头,护卫们虎视眈眈,叶天城面无表情,林破天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大势已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叶鸿德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天城啊天城,没想到我叶鸿德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栽在你儿子手里。
他看向叶尘,眼神复杂。
你这废物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叶尘没理他。
罢了,罢了。
叶鸿德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我认罪。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瘫坐在地上。
鸿德认罪了。三长老宣布,叶鸿德勾结外人、陷害家主,证据确凿,按族规当处极刑。
念在你是叶家血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日起,废除叶鸿德大长老之位,逐出叶家,永不得踏入青云城一步。
叶明远贬为庶民,从族谱上除名。
叶鸿德一脉的所有族人,十年内不得担任任何职务,逐出主宅,迁往城外别院。
这个惩罚说轻不轻,说重不重。
但是没杀人,但比杀人还难受。
叶鸿德经营了一辈子,意气风发,好不容易家主之位唾手可得,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叶明远从小锦衣玉食,以后得自食其力了。
天城。三长老看向叶天城,你觉得如何?
叶天城沉默了一会儿,虽然说这次错在叶鸿德,毕竟还没发生,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感情的。
就依三叔说的办吧。
他不想赶尽杀绝,毕竟都是叶家人。
而且他知道,这件事牵扯太大,叶鸿德背后可能还有人。
把叶鸿德赶出去,至少能引蛇出洞。
处理完叶鸿德的事,议事堂恢复了安静。
长老们陆续散去,大堂内只剩下叶天城、叶尘和林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