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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九公主沈明玉突发急症,卧床不起的消息传了出来。
太医院几位太医轮流诊治,个个面色凝重,摇头叹息。
皇帝也来探望了沈明玉,听太医意思,也就近期的事了。
当下还请了江月见来看诊,江月见故作高深说了一句:“可活,也不可活。九公主红鸾星异动犯了命煞。”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没有再提赐婚的事。
高贵妃倒是急了。
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求来的赐婚,眼看到嘴的鸭子要飞了,她怎么会甘心?
她在宫里坐立不安,越想越觉得蹊跷。
明明沈明玉前两天还好端端地在御花园里放风筝呢,怎么一转眼就病得快死了?说是急病,谁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她思索再三,招手唤来一个心腹:“去,把太医院的孙尚请过来。”
那心腹太监愣了愣:“娘娘,您这是……?”
高贵妃冷笑了一声:“太医院那些人,谁知道有没有被买通?
本宫总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去看看,到底是真病,还是在跟本宫演戏。”
她顿了顿,又说:“让他奉我之命,去仔细给九公主诊脉。
无论诊出来怎样的结果,本宫都记他一份人情。”
……
孙尚靠的是一手稳准狠的脉诊功夫,才进入了太医院。
因年岁轻,资历浅,没有被重用。在太医院大多时间是分拣药材。
家族中曾得过高家提携,所以也算是高贵妃的人。
沈明玉躺在床榻上,盖着锦被,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她看着眼前,高贵妃身边的大太监带着孙尚不请自来来,心里咯噔一下,手微微收紧。
大太监假模假样地说着高贵妃关心叮嘱的话,便让孙尚诊脉。
沈明玉屏住了呼吸。
孙尚的手指刚搭上去,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又按了片刻,换了一只手,重新诊了一遍。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五脏俱衰,确实是病入膏肓的脉象。
他收回手,正要开口说话,目光无意间落在沈明玉的脸上,忽然顿住了。
不对。
脉象确实是风中残烛没错,但他看沈明玉的面色……那明显是涂了一层蜡黄的伪装脂粉,脂粉底下透出来的红润,分明是个健康的人才有的底色。
一个病得快死的人,面色不可能是这样的。
之前那些太医没有看出来,要么是看出来了,装作不知。
要么是顾着礼仪,不敢直视九公主。
孙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站起身来,从药箱里取出一排银针,神色严肃地对旁边的德妃说:“公主的脉象确实不好,容下官再施针试探一下,看看她体内的气机还有没有回还的余地。”
沈明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施针?她不懂医术,但她也知道,银针一扎下去,她到底是真是假,立刻就会露馅。
她的手指在被子里微微发抖,下意识地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刚才还在的江月见,这会儿不知道哪里去了。
完了。
孙尚捏着银针,正要往沈明玉的手腕上落针,忽然身后一阵风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