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来。
“江姑娘,本宫诚心相邀,你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江月见没有回答,而是端起那盏茶,往地上一泼。
茶水洒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一摊浅褐色的水渍。
茶盏被她随手放回桌面,发出嗒一声轻响。
“这加了料的茶我喝了倒也没什么,反正左右毒不死我。
只是不屑喝,不想委屈了我的味蕾。”
她起身看着高贵妃,睥睨着她:“我来此,也不是为了喝茶,就是想跟娘娘知会一声,我,不好惹。
我的人,更不能惹。
不要三天两头琢磨着找我麻烦。
以后见着我,也最好绕道走,否则我不确定,你这漂亮的小脑袋,还会不会长在脖子上。”
高贵妃猛地一拍桌案:“放肆!真当自己得了个天命之女的虚名,就无法无天了?”
“来人,此女目无王法,胆大包天,杖责百,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两个嬷嬷应声上前,一左一右伸手按住江月见的肩膀,要往下压。
江月见的肩膀动都没动一下。
她抬眸看了一眼高贵妃,声音不高不低:“真是不长记性?”
“放肆,给本宫押下去,打!”
“真是给你脸了。”江月见的耐心用完了,她讨厌愚蠢还不长记性的人。
高贵妃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月见,声音尖利起来:“反了你了!翠屏,先给本宫掌嘴!”
一个宫女冲上前来,抬手就朝江月见脸上扇过去。
江月见随手挣脱那两个嬷嬷,一把抓住了那只手腕,轻轻一折——“咔嚓。”
随着骨头的断裂声响起,那宫女尖叫一声,整个人疼得瘫软下去,抱着自己的手腕在地上哭喊打滚。
那两个被江月见挣脱的的嬷嬷,吓得踉跄着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高贵妃也惊了,盯着江月见,声音发颤:“你,你好大的胆子!本宫是贵妃!你竟敢三番五次顶撞本宫,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真当本宫不敢杀你?
来人!给本宫就地正法此女。
本宫就不信了,皇上还能为了你一个小小贱民,为难本宫不成?”
殿外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侍卫,手里的刀还没拔出来,就觉得一阵风迎面扑来。
一个白衣身影已经从他们中间径直穿过,速度快到根本没看清她是如何过去的。
下一瞬那群侍卫人就莫名其妙地往旁边歪倒,踉跄着摔在地上。
江月见从承露殿正厅一路往外飘,如入无人之境。
守在殿外的那些侍卫想拦她,又根本拦不住,明明看见她近在咫尺,可一上前拦,就发现他们的手脚要比她慢了整整一拍。
更怪的是,有的人觉得自己明明跑到了她前面,可她一错身就过去了,快得让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
江月见在宫道上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兵马乱乱的承露殿,嫌弃道:“一群酒囊饭袋,这么多人都拦不住我一只飞僵。”
连张三都不如。
说完,她转身飘走了。
……
承露殿。
高贵妃气急败坏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得咬牙切齿。
摔断手骨的宫女还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个侍卫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谁也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