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会一些源自钦天监的正统术法。
这样的人,不招揽过来,太可惜了。
但沈云阳没有直接开口招揽。
像葛仙这样的人,不是用钱或者地位就能收买的。
这天下午,沈云阳照例往葛仙的住处走去。走到半路,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有人在争吵,还有粗俗的叫骂。
他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就看见葛仙的篱笆院外站着三个地痞。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穿着一件敞胸的粗布褂子,他双手叉腰,站在葛仙面前,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两人手里都拎着木棍,歪着脑袋,斜着眼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葛郎中,”光头大汉啐掉嘴里的草茎,咧着嘴笑道,“兄弟们手头紧,借些银子来花花?”
葛仙脸色有些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他沉声道:“上个月你们来拿药,就没给钱。这次你们又来借钱了?”
“借钱怎么了?”光头大汉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葛仙,“老子手头紧,要用钱,你今天要么把钱交了,要么……”他伸手拍了拍葛仙的肩膀,力道不轻,拍的葛仙身子一晃,“拿别的东西抵也行。”
“我没什么可抵的。”葛仙推开他的手,声音冷了几分,“拿药不给钱,还上门强行借钱,这是什么道理?”
“道理?”光头大汉哈哈笑了起来,回头看了看两个小弟,“他说道理!兄弟们,他跟我们讲道理!”
两个小弟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和不屑。
瘦高个走上前,用木棍敲了敲葛仙面前的篱笆:“葛郎中,我们大哥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最好听着。不然的话,”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你这破房子,怕是经不起一把火。”
葛仙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依然没有退让,倔强道:“你们要是敢烧我的房子,我就去县衙告你们。”
“告我们?”光头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你去告啊!你看县太爷是信你这个穷郎中,还是信我?我跟县衙的张捕头可是拜把子的兄弟。”
葛仙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知道这个光头说的是实话。
这种地痞流氓,在县城里多少有些关系,真要闹到官府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可要他低头认怂,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急不缓:“葛先生,有客人?”
三人同时转头,就看见沈云阳从巷口走了过来。
光头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模样虽俊,衣着朴素,一看就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物,顿时放下心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你的事,滚远点。”
沈云阳走到葛仙身边,站定,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依然带着笑意,语气温和:“三位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拿药的?”
“看病?”光头大汉嗤笑了一声,“老子像是来看病的吗?老子是来收账的!
这穷郎中欠老子钱,老子今天是来讨债的!”
“欠钱?”沈云阳看向葛仙,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问,“葛先生,你欠他们钱?”
葛仙正要解释,光头大汉已经不耐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