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见终于知道,欢喜为何要叫了。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
江月见从床上坐起来,长发散落,薄纱凌乱,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觉得浑身舒畅,体内的阴力流转得比平时快了三分,像是被打通了什么关窍。
她低头看了眼身边,沈云阳还躺着,睁着眼,看着屋顶,眼神空洞,一脸生无可恋。
江月见拍了拍他的脸,“你不起吗?”
沈云阳没动,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声音沙哑:“……起不来。”
江月见不明:“为什么?”
沈云阳没说话,只是用手撑着床榻,想坐起来。腰刚一动,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又躺了回去,伸手扶住了腰。
看着了吗?
江月见恍然大悟:“累着腰了?”想想昨晚,一夜的壮举,的确辛苦。
她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带着几分宠溺:“下次我在上面,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沈云阳:“……”
江月见继续道:“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端些吃食来。”
她说完,飘下床,穿戴好衣服,推门出去了。
沈云阳躺在床上,看着屋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柳娘子膳食里,到底放了什么补药?
江月见飘到厨房门口,柳娘子正在灶台前忙活,张三蹲在灶前烧火,小莲在切菜,狗蛋在角落里背书。
四人见她进来,同时望了过来。
江月见头发散着,锁骨上还有几点可疑的红痕,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柳娘子笑着打招呼:“江姑娘早,沈公子呢?”
江月见走到桌边坐下:“昨夜他辛苦了一夜,太累了,起不来床。我去给他端些吃食过去。”
厨房里瞬间安静了。
柳娘子:“……”江姑娘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过听这话,自己的那些补品,果然有效,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给沈公子进补。
张三烧火的手一僵,烧火棍掉在脚上,差点引火烧身。
小莲切菜的动作停在半空,脸红到了耳根。
只有狗蛋不明所以,抬头问:“沈哥哥昨晚做什么了?竟然那般辛苦?”
柳娘子猛地回过神,一把捂住狗蛋的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江月见一脸坦然,完全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她看向柳娘子问:“有吃的吗?”
“有,有!”柳娘子连忙转身,从蒸笼里端出一碟豆沙糕,“刚蒸好的,您尝尝。”
江月见拈起一块,看了看。
豆沙糕做得很精致,雪白的糕点上点缀着一点红,像雪地里开了一朵红梅。
她试着咬了一小口。
软糯,绵密,很甜。
江月见愣住了。
她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豆沙糕,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柳娘子紧张地问,“不好吃吗?”
“甜的……”江月见说。
“啊?”柳娘子一愣,“豆沙糕当然是甜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