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的二.....夫人,你这是在干嘛呢?”
苟日升收获不小,心情非常不错,叫杨依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二夫人的称呼,笑得很阳光。 听到苟日升的声音,杨依依冲击东厂幡子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紧张看去,“没,没什么,妾身只是觉得有些疲乏,想回房间休息。” “哦,是么,确定不是因为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搜出来,所以才急着回房去藏好?” 苟日升声音很轻,但杨依依提着的心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呼吸都滞了滞,眼神明显透出慌乱,“不,不是,妾身怎么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钦差大人说笑了。” “那你就当本官是在跟你说笑吧!反正本官已经让人去搜查了,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等下就会知道。” 苟日升笑眯眯道。 闻言,杨依依身体像是瞬间被抽去所有力气,眼神绝望的跌倒在地,涂脂抹粉的俏脸白得毫无血色,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张府完了,她也完了。 见她这个样子,苟日升反而好奇起来,一个张缙彦的妾室而已,能有多大的秘密,至于怕成这样? 孔氏也看得邹眉,莫非这杨依依跟她家老爷还有其他牵绊?难道...... 她像是想到什么,一张脸也跟着惨白了下来,笑得绝望且悲凉。 若真如她想的那样,那——张府就真的彻底没救了,她也逃不了。 府上要只是被搜出大量金银,那还能找借口,可以说是祖上传积攒下来,也可以说早年走运捡的,哪怕说他们几人妇人去卖来到也行,总之是个借口。 朝廷不能因此治罪太重,至少没到灭门抄家的地步。 可若是...... 那就算不是灭族也得是抄家,而他们这些妇人很大可能会被发卖到官窑,后半生在地狱里度过。 她暗自祈祷,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见到孔氏也露出这个神情,苟日升更加好奇杨依依房间里有什么了,居然让这个都被妾室骑到头上拉屎都能淡然的女人都如此绝望,想来藏的东西不简单。 是贪污受贿的账本?还是勾结李自成的书信往来?又或者是贪污军饷的罪证? 很好奇呢! 苟日升走到主位坐下,让人去给他泡了杯茶过来,悠哉悠哉的喝着。 林石在看到张府的两个夫人这个表情后,以他的职业直觉,哪里能意识不到什么,立刻就亲自过去了一趟。 务必要把她藏的东西搜出来,说不定又是一个大功劳。 等待期间,正堂很安静,几个不知道情况的张府妾室歌姬什么的很迷茫彷徨,而杨依依则是一脸绝望的坐在地上,像是等待审判,已经不抱希望了。 孔氏则在惊慌过后,神情麻木又怀着一喜希望的坐着,一双手紧紧搅的一起。 堂外白雪飘飞,地上积雪越来越厚,空气中充斥着冻彻骨的寒意,东厂幡子静静站满了张府前院何处,无处不透着压抑冷沉。 呼啸的寒风不断灌进大堂,苟日升依旧坐在主位不动如山,嘴角保持着惬意的微笑,半眯着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等着那好奇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外面传来密集且急切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林石兴奋声音。 “大人好消息,我们搜到了一本账册以及几封书信,其中一封......” “停。” 苟日升伸出手掌制止了兴奋中的林石,“毛毛躁躁的想什么样子,东西你收好,本官就不看了,到时候一起呈递给陛下吧!” 看着杨依依那绝望到没有的生气的眼,苟日升最终决定不那么好奇,好奇害死猫,安全才是第一。 “派人封锁张府,无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另外安排人去宫门口,等张缙彦下朝后立马控制住。” 事情已经不是开始的情况了,这张缙彦算是彻底完了,他必须得采取措施。 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即进宫禀报,而是加快了行动,在事情彻底闹大前,尽可能都搜查一遍。 “是大人,属下这就安排!” 林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安排人开始行动。 而锦衣卫在何久云他们把东西全数登记过后,开始把箱子往户部运,东厂的人在离开前,全部一一排队接受搜身。 其中苟日升本人都是一个标准,也接受了搜身,不仅如此,为了起到带头作用,苟日升还特意脱了鞋子给锦衣卫检查。 做的那叫一个彻底,不给任何人说什么的借口。 而他暗藏的银票,藏的那叫一个结实,丝毫没被发现。 当然,他藏东西的地方压根就没让锦衣卫的搜。 作为这次行动的最高长官,他不吭声,锦衣卫的人也不敢随意造次。 林石同样如此,加上他手里有密信件,搜查更是要松的多,这也是苟日升放的话。 这可是他的同党,怎么可能真让他出事,搜身也就是为了堵住别人嘴,另外在崇祯那里刷刷信任度而已。 告诉崇祯,他做事绝对靠谱,不会借公敛财。 在苟日升他们这边有了大收获的同时,王之心这边的收获也不小,光是在陈演府邸搜出的白银跟黄金就足足有三十多万两,其他还不算。 只是意外的是在魏藻德那里搜到的现银很少,只有不足五万两,这个数目不足以受到多大影响,对此王之心很是不甘。 直接给魏府的不少墙体都砸了,愣是没搜出多的银子,还把人彻底得罪了。 “么的,这魏老狗怎么如此会藏。”王之心咬牙切齿。 他都快把魏府挖地三尺了,愣是没能有多的收获。 看来这次是动不了他了。 正在他生气的时候,一个东厂幡子快速跑来,巧巧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王之心眼神瞬间笑眯,“你所言为真,真的在张府搜出了决定性罪证?” 看向幡子确认道。 “回督公,事情是林百户亲自交代,证据也在林百户手里,错不了。”幡子回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干的漂亮,哈哈哈哈.....” 得到确认,王之心站在魏府后院的雪地里笑得畅快,配上他妖异到阴冷长相,别提多变态了。 看得人不禁心中发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