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日升见对方就只说了一句就停了,一脸懵逼。
这也叫口谕?
杨公公提醒:“苟大人,领旨吧!”
苟日升停止吐槽:“臣领旨!”
“好了苟大人,陛下的口谕咱家传到了,就先回了。”
说完就要走,苟日升连忙拉住,“杨公公稍等,辛苦一趟,小小心意别嫌弃。”
说着话,一两银子就已经不着痕迹塞到到了杨公公手里。
杨孝用手感受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苟大人客气,咱家谢了,告辞。”
“你慢走。”
苟日升亲自把人送到门口。
这时丘俊孙也不知道何时到了他身后,“陛下让你早朝,应该是要当朝封你为钦差吧!”
他在房间全听见了,最终没忍住走了出来。
苟日升被吓了一下,无语道:“吁之老弟你怎么走路没声啊!不过你说的应该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
“怎么,吁之老弟这是想好了?”
这小子不会是听到皇帝让他上朝,下决心了?
“回去聊。”
丘俊孙笑了笑,情绪不是很高,但也没反驳。
两人走回主厅,苟日升点亮灯盏,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相对坐着,苟日升拿过来没喝完酒跟一盘花生。
“来,我们单独喝点。”
他给自己跟丘俊孙都倒了半碗,看了看丘俊孙纠结的神色,调侃道:“吁之老弟这可不像你,之前我们那么难,你脸上的表情都没这两天的阴郁。”
“现在好不容易中举,名次还都算靠前,留在了京城为官,这可是你当初梦寐以求的,怎么现在却反而变得没那么开心了?”
“是在衙门受到阻力又或者是挫折了?”
这个好友这两天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只是没时间问。
刚进官场难免遇到排挤打压什么的,受点委屈很正常,以他对丘俊孙的了解不应该被影响成这样才对。
“.......”
丘俊孙刚得知能留在京城为官确实很高兴,也对分到的户部很满意,以为努力多年追逐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这几天在户部他没少受排挤,被排挤还是轻,这上任还没几天,俸禄还没看到呢,一堆上官就轮流来教他做人。
不是要孝敬就是说谁谁大寿,谁谁娶媳妇生孩子的要礼金。
他哪里有多少钱,他只是个二甲进士,赏赐只有五两银子加二十宝钞,他肯定舍不得。
但他打听过,这都是新人过去该给的潜规则,否则几年都很难转正,甚至还会被外放地方,还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现在到处战乱,外放的不好,那可是会要命的。
他不是苟日升,他并不是很想随便去地方上为官。
正常人有京官当,谁去地方啊!。
他端起桌上的酒猛灌了一大口,越想心里越苦,最主要的是以前跟他一样的朋友混的比他好那么多。
苟日升看的挑眉,但也没阻止,而是问道:“大家都是一起熬过来的人,有什么苦都可以聊聊,虽然我不一定帮的上,但也能当个听众不是。”
“别憋在心里,容易出问题。”
苟日升也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腥辣入喉,身体暖和不少,吐着酒气继续道:
“再说了,现在哥们接的这个活虽然有风险,但也绝对是个机会,比你按部就班熬资历强。”
他是真心这么想,趁着李自成打来前爬高一点,哪怕是跑不了,保命的机会也会大很多。
他们都是新进官员,没什么油水,被李自成盯上的几率不高,只要别死乱战里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