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喝完粥,穿戴好衣袍,苟日升臭屁叫丘俊孙看:“吁之老弟,快给我看看,我这帽子戴歪了没?”
丘俊孙太眼看去,眼神有些复杂,苟日升头戴青色乌沙帽,身穿蓝色圆领?鶒补服,黑革带,看着威风十足,官威不怒自溢。
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官服一换,整个人的气质都变,
他收起略酸的心情,抬手帮他正了正官帽,“好了,很合身。”
进体制里当官,还是中央的官,苟日升也是大姑娘上交头一回,说完全不紧张那肯定是假。
他并没注意到丘俊孙的情绪变化,好意的上边帮他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吏巾,“恩,不错,帅气。”
他是真这么觉的。
“走,开始我们在京城的新生活。”
苟日升搭着丘俊孙肩膀往外走,脸上笑容满满,官他还没当过呢。
丘俊孙没有反对,心里在自我安慰。
君旭兄是他好友,是他的恩人,不该生出其他心思。
锁上家门,苟日升看他,“你知道地方吗?”
丘俊孙已经恢复神色,“知道,你呢?”
他在京城这么久,早就到处去转过,各部衙门的位置他基本都清楚。
“我也知道,嘿嘿。”
他昨天特意去熟悉了,为的就是避免今天找不到路。
“好了,那我们晚上见。”
苟日升说了一声。
“好,晚上再见。”
丘俊孙收起情绪,深吸一口气。
两人同时转身,背身而行。
翰林院在长安门东侧,靠近宫门,他过去走玉河西桥最快。
六部虽然也在玉河东岸,但是走玉河中桥更近。
苟日升到翰林院的时候,时间还早,正好到处转了转,在这里,他遇到了不少熟面孔。
除了状元杨延鉴跟榜眼宋之绳之外,还有不少同科进士,他们都是庶吉士身份,也就是翰林院预备人才。
可以一步步凭本事往上升,当然,他们或许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有可能升到一甲前三起步的位置,也有可能终生无望。
“君旭兄。”
“君旭兄。”
苟日升正逛的无聊,身后响起两声呼喊,转身,入眼的是之前见过的两人,云东来跟向西冲。
没想到他们选了来翰林院入庶吉士慢慢爬。
庶吉士只要名次达标,可以主动选择是去六部实习还是进翰林院庶吉士进修。
“紫龙兄、一路兄!”
苟日升微笑拱手,虽然不喜向西冲,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向西冲很热情,“君旭兄这么早,恭喜君旭兄一科登顶,荣居探花。”
上次在皇宫谢恩回去他就想去找苟日升,想要消除他透露苟日升消息给姚文然的隔阂,但问了一圈都没问到地址。
“今天下职后,我来做东,庆祝君旭兄金榜题名,名列前三。
正好有几个同乡们还没离开,到时候叫上一起聚聚。”
“对对,”云东来也附和道:“我们淮西出了探花,同为淮西士子与有荣焉,理当聚聚。”
苟日升不太想去,再说老子金榜题名难道还需要你做东?老子请不起?
不过这都是一些传统,为了加强同区域士子凝聚力,增进同乡情谊,也就是抱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