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提醒。
崇祯此时眼眶还是红的,要刀人的冲动明显。
胸口堵的厉害,转头对上王承恩劝谏的眼神,强撑着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即将爆发的怒火。
“哼。”
他狠狠看了眼跪着的苟日升。
但调整来调整去,感觉怒火难压,最后起身直接拂袖离开。
负责主持殿试的首辅陈演,魏藻德与一众官员学子懵逼了,不知道该起来还是继续跪着,目光看向没有立刻跟着离开的王承恩。
“都起来吧!皇爷并非是怪罪尔等,殿试继续。”
说完就快速追着崇祯离开。
【你么,崇祯性情不定不是传闻,这比传闻更加急躁易怒,还没有原由,简直就是有病,赶紧考完跑路,京城真不能待......】
崇祯刚走出大殿还没走远,耳边再次传来声音,这让他才平复一点点的情绪再次上涌。
“想外放地方是吧!哼,你想都别想。”
“敢妄言朕是亡国之君,还........
朕就是真的要殉国也一定要带上你。”
崇祯心里愤愤。
想到对方说他最后只能领到一根绳子吊歪脖子树上,他就有冲回去刀了对方的心。
转头对刚跟上的王承恩道:“去,殿试结束后将此子的答卷拿来,朕亲自批阅。”
他倒是想看看此人才华如何。
“是皇爷,老奴领命!”
虽然皇爷没点名是谁,但王承恩心里已经有数,除了皇爷之前让查的那个学子外不会是别人。
殿内的苟日升莫名打了个寒颤,只感觉一股冷风刮过,让人背脊发凉。
不过他心大,没怎么多想,放好答卷就以手撑头休息。
刚才用脑过度,得养养神。
刚才暴怒离开的崇祯再次回到文华殿,胸中瘀气难消,午膳都没胃口吃。
这次不是为了节约,而是被气饱了。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急促脚步声,一个太监踩着小碎步进殿:
“陛下,前线有八百里加急传回。”
来人是东厂提督王之心,他长相英俊到妖艳,嗓音不似一般太监尖细,而是温柔的比二八女子的声音都好听,清脆娟细。
闻言,崇祯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呈递上来。”
王承恩见状不敢怠慢,快步接过急报呈递到崇祯手里。
目光在奏报上快速扫过,崇祯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瞳孔紧缩,嘴唇颤抖,浑身像是脱力,瘫软跌坐到龙椅上。
完了!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孙传庭汝州之战大败即将退守潼关,若潼关被破,将再无雄关拒守,闯贼可长驱直入兵临京城。
崇祯眼皮颤动,眼角隐隐有银光闪烁,一股凉意席卷全身。
难道两百多年的祖宗基业要毁于朕手?
不,这都是群臣误朕,此次大败必然是孙传庭未尽心皇命,其余诸部未按计划配合所致.......
想到这里,崇祯一股无名怒火上涌,心中愤恨。
群臣吴朕,文官贪腐庸碌,武将怯战避战,该死,都该死。
啊——
崇祯气得将案桌上的东西直接扫飞,殿内太监颤颤巍巍下跪,瓷器碎片滑过皮肤依旧不敢动。
“废物,废物,朕将朝廷最好的装备都给了他,他居然还打败仗,真是废物,啊——”
崇祯像是压抑得太久,此时到了临界点,彻底爆发,状似疯魔,发髻也因为动作太大变得凌乱。
王承恩一脸担忧,眼眶有泪水打转。
他快步捡起急报看了看,看完也是心中悲怆。
他是崇祯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自然知道孙传庭大败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