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乾清宫的内殿里,却还是一片静谧,龙床上的一大一小还睡得香甜,承安缩在康熙怀里,小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小手还搭在康熙的胳膊上,时不时轻轻咂咂嘴,睡得格外安稳。
康熙向来醒得早,天光微亮时就睁开了眼睛,身旁的承安还睡得沉,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小脸蛋红扑扑的,格外可爱。
他不忍心叫醒这小家伙,便轻轻抬手,把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挪开,又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生怕动静大了扰了他的清梦。
洗漱完毕,宫人端来温热的莲子羹和几样精致的点心,康熙简单用了点早膳,便看着身边还睡得香甜的承安,轻声吩咐守在一旁的李德全:“好生在暖阁照看九阿哥,等小主子睡醒,按时用早膳,熬点小米粥,再蒸个鸡蛋羹,别太甜太腻,也不可怠慢。”
“奴才遵旨。”李德全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交代妥当后,康熙便让宫人伺候着,穿戴整齐明黄色的龙袍,腰系玉带,头戴朝冠,瞬间又恢复了那个威严十足的帝王模样。
今日上完朝后,还要去偏殿的书房会见几位核心的大臣,商议近期的漕运调度、南北粮仓储备的紧要要务,这些事都关乎民生,半点马虎不得,需仔细斟酌敲定。
等康熙到达太和殿,康熙端坐在龙椅上,看向旁边的李德全,李德全心领神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顷刻间,赫舍里氏和索额图一党便站了出来。
索额图:“皇上,臣等听说,德嫔娘娘所出的九阿哥胤祣,还在乾清宫养着,这样恐怕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现在胤礽是您的嫡子,是太子,这样太过宠爱其他阿哥,恐怕会人心动摇啊,请皇上三四啊!”
康熙早就知道,赫舍里氏一族因为承安被自己接到乾清宫扶养,心中有不满,但他才是皇帝,他和自己的儿子亲近,什么时候都轮到别人指手画脚了!
随后,康熙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索额图还准备再开口时。
“放肆!朕的家事何时需要尔等指手画脚!你们不是一心扑到怎么能让黎民百姓吃饱饭这等江山社稷大事身上,竟然来干涉朕的私事!简直就是僭越!是大逆不道!!”
在康熙刚说放肆的的时候,殿内的文武大臣就都迅速的跪了下来:“皇上息怒!”
索额图跟着跪下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感觉到康熙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康熙看着殿内跪着的所有人,沉声说道:“八阿哥胤禛和九阿哥胤祣,乃是双生祥瑞!且朕的九阿哥出生身体就柔弱,需要精心呵护!朕多宠一些又如何?又能怎样!这不满周岁的孩童,是断你们财路了,还是挡你们官途了!”
“朕今日第一次警告你们,也是最后一次说这件事情,以后谁再敢拿朕的承安生事,定斩不饶!”
随后康熙的视线又缓缓移到索额图身上,心下到底还是念着胤礽,毕竟是自己的嫡子:“索额图以下犯上,罚俸三年!”
又缓和一下情绪后继续问:“还有其他有关江山社稷大事要奏吗?”
康熙看着满殿文武大臣没一人吱声,随后又看向李德全李德全:“退朝!”
随后康熙传话让核心的大臣,在旁边候着。
自己则去乾清宫看望自己的儿子,康熙走到内殿,看着熟睡的承安,小嘴巴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那点刚才因为朝堂上的糟心事所带来的心烦意乱,也减少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