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严月还能隐隐感觉到昨天自己狂蹬自行车造成的肌肉酸痛感。
幸亏陈爱和她家在同一个区,离得不远。
等到了工位上,悠哉悠哉地贴着标签,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生活还是平平淡淡的最好。
每天就这么一点活,轻轻松松的,即使加班也是舒舒服服地坐着。
整个食品厂最轻松的工作,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
想着想着,严月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这个月的加班费不知道有多少?
自己手里面现在可是差不多有260块钱了,都赶上严美了。
她才工作三个月,在这个时代,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我爱上班~心情好好~”严月嘴巴里轻轻哼起了调调。
旁边的秦珍珍目光呆滞地看着她:“加班三天,你还能哼出这歌?!”
“这有什么的,为国家做贡献应该的。劳动最光荣。”严月扬起灿烂的笑脸,举着拳头往胸口捶了两下。
“疯了。”
秦珍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瞧瞧这孩子都在说些什么胡话,严月她要是爱劳动,会选这个岗位吗?
严月沉浸在自己欢乐的小世界当中,越想越开心。
家庭和睦,父母慈爱,还有一份好工作,铁饭碗,老天这是来补偿她了。
严月看着流水线上一个个过来的腐乳瓶子,都觉得十分顺眼。
拿起一个,用刷子在瓶身上均匀地抹了一圈浆糊,然后将标签稳稳地黏上,让它们一个个排排坐、吃果果。
秦珍珍就这么看着严月,一上午都这么莫名其妙地兴奋。
今天是周五,有土豆烧肉、炒大白菜、炒南瓜。
土豆烧肉和甜甜的南瓜严月都很爱吃,大白菜她是真的不怎么爱。
她一脸苦大仇深地咬着菜梗,不爱吃也尽量吃完。
浪费可耻,在这个年代被人抓到也不太好。
“你这么不爱吃白菜呀?白菜我觉得挺好的呀。”秦珍珍好笑地看着她。
“如果白菜只长叶子的话,那或许没那么讨厌。”严月仔细分析。
秦珍珍笑着没说话,筷子一伸夹走了她盘子里面的白菜。
严月眼睛一亮:“谢谢珍珍,你最好了。”
“少油嘴滑舌。下次我不爱吃了,你也给我夹走。”
“没问题。”严月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风卷残云般地解决了午饭,她们来到工厂散步消食。
两个人顺着厂区的路,躲着太阳沿着树荫走。
秦珍珍伸了个懒腰,说:“还是外面舒服,车间里闷得慌。”
严月“嗯嗯”了回应,把手插进裤兜里,眯着眼看天。
天空是洗过一样的蓝色,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像刚弹好的棉花。
路上不时有人经过。
供销科的老刘端着搪瓷缸子往宿舍走,看见她们点了点头,过去了。
车间的几个女工说说笑笑地往小卖部方向去,有人说“今天有冰棍,快去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