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月心里一震:“那她恨不恨?”
“怎么不恨?我听说她后来求那个领导,想让他收拾潘家。但人家不肯,学灵也没办法,就这么一直憋着。”孔大妈叹了口气。
“她这些年过的苦啊,被前面三个孩子针对,直到后面生了个小儿子处境才好一些。”
严月心里有数了,从孔大妈那儿要了地址。那个领导叫陈德武,住在城西一栋独门独院里,门口还种着两棵桂花树。
严月马上就出发前往,今天还有半天的时间,要抓紧。
到了之后她按门铃,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藏青色的列宁装,素面朝天,五官却依旧美貌夺目,她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找谁?”
“我找潘学灵,是她老家巷子里来的,有事相商。”
“我就是。您是哪位?”潘学灵皱眉。
“我叫严月,我妈张彩霞,跟您爸妈住一条巷子。”
潘学灵眉头微微一动,侧身让了让:“进来说。”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盘苹果。潘学灵倒了杯水递给她,坐在对面,等着她开口。
严月接过杯子,开门见山:“学灵姐,潘学仁雇凶捅了我妈,现在人进去了。我来找您,是想跟您聊聊潘家的事。”
潘学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睛立马亮了一下,有了精气神。“证据确凿吗?有人证物证吗?”
“有。凶手赵虎供他出来的,而且他们多次交易,赵虎手里有很多证据,潘学仁不死也要无期。”
潘学灵听着笑的很畅快:“好啊!好啊!跑不掉了那就好。”
严月试探道:“潘学仁得到这个下场也是够了,一命换一命,其他人我们不会追究。”
潘学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够。”
“我告诉你吧。他们之前把我卖了,得了八百块钱。”
“就算潘学仁折进去了,剩下的钱也够他们衣食无忧。”
严月心里稳了,潘学灵比他们还要恨潘家人。“学灵姐,我有个主意。您听听看。”
潘学灵转头看向她,示意她说。
“先把事情闹大,在这个大院里闹得人尽皆知。让陈领导知道,这事儿已经捂不住了。”
“然后您卖个惨,哭一哭,要领导让潘家滚到乡下去。对外就说是他们心中有愧,无颜留在城里。这样影响降到最低,谁都说不出什么。”
潘学灵的嘴角翘了一下,好主意。“行,就按你说的办。你回去边盯着潘家,边等我消息。”
严月走后,潘学灵在客厅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陈德武抱着小儿子,她站在旁边,笑得端庄得体。
谁看得出这是一笔买卖?
她不用去大院里面传播,免得被陈德武知道是她在搞小动作。
直接告诉他事实就好了,他这种人永远只在乎自己,影响到他,他下手比谁都快。
她起身去了书房。陈德武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看见她进来,摘下眼镜:“怎么了?”
潘学灵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老陈,我跟你说个事。”
陈德武皱了皱眉:“什么事?”
潘学灵把潘学仁雇凶伤人的事说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更止不住。“现在巷子里已经传疯了,说是我弟弟杀人来。我怕……我怕传到大院里来,影响你的名声。”
陈德武的脸色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