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摸着肚子再坐了半个时辰,严月冲着柜台喊了一声:“再来两瓶北冰洋汽水。”
赵红梅眼睛一亮:“我也超爱这个,这个我来付钱。”
“下次!下次我们再约,肯定让你付钱。”
服务员把两瓶汽水送过来,深褐色的玻璃瓶,严月用起子撬开盖子,气泡咕噜噜往上冒,一股甜香味儿飘出来。
赵红梅接过来喝了一口,气泡在嘴里炸开,甜滋滋的,打了个嗝:“爽!”
严月也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两人喝完了可乐,把瓶子还给服务员,退了两毛钱押金。严月去柜台结账,松鼠桂鱼三块八,醋溜白菜五毛,两碗米饭四毛,两瓶汽水六毛。一共五块三。
失算失算,居然花超了,自己得贴三毛,都怪自己嘴馋想喝汽水。
严月本来想着要不要劝爸妈给点钱给红梅,但是毕竟红梅是因为纯真的同学友谊去帮忙。
你给钱,说不定朋友会觉得你侮辱友情,这会真的得罪人家,之后真的再也不和你来往了。
两人出了饭店,赵红梅伸了伸懒腰说:“严月,下午没事吧?跟我钓鱼去?”
“钓鱼?上哪儿钓?”
“护城河那边,我哥常去。”赵红梅拉起她就回家,“我家有自行车,我哥有鱼竿,走走走。”
两人去了赵红梅家。赵红梅的哥哥赵红兵正蹲在院子里修车,满手油污,看见妹妹带人回来,抬头看了一眼。
“哥,把你鱼竿借我用用。”
赵红兵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了严月一眼:“你同学?”
“严月,我那个初中同桌啊,食品厂上班的。”
“赵大哥好。”严月礼貌打招呼。
赵红兵点头笑了笑没多问,进屋拿了两根鱼竿出来,一根长的,一根短的。
他把短竿递给赵红梅,长竿给严月拿着,又掏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蚯蚓和面团。
“钓鱼有讲究。”赵红兵一边绑鱼钩一边说,“护城河那边水不深,你得看水草,水草多的地方鱼才多。饵料不能太大,大了鱼叼一口就跑,钩不着。”
他看了看严月,又问:“你钓过鱼没?”
严月摇摇头。
赵红兵把短竿递给她:“那你用这根,轻便。甩竿的时候别使蛮力,手腕抖一下就行,浮漂一沉你等一小会提,别急。”
交代完了,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往护城河去。赵红梅骑车带严月,她坐后座绑着两个小马扎和一个水桶。
护城河边柳树成荫,水面绿莹莹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水腥味。
两个人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赵红梅帮严月把鱼饵挂上,教她甩竿。严月学得认真,但第一次甩,鱼钩挂到了柳树枝上。
赵红梅笑得直拍大腿:“你可真行!”
严月不好意思地一笑,把鱼钩解下来,重新甩。这回甩出去了,浮漂稳稳当当立在水面上。
等了半天,浮漂一动不动。赵红梅那边已经钓上来一条鲫鱼了,巴掌大,活蹦乱跳的。
两个时辰过去了,严月的浮漂连动都没动过。
她不气馁,换了两次饵,换了三个位置,还是一无所获。水桶里空空荡荡,连个虾米都没有。
“怎么回事啊?”严月嘀咕。
赵红梅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鱼钩:“你是不是钩太浅了?真是奇了怪了。”
严月重新调了浮漂,又甩了一竿。等了十几分钟,浮漂还是不动。
她正盯着水面发呆,余光瞥见远处走来一个人。
是个漂亮女生。一双眼狭长灵动,眼廓线条却干脆利落。下颌线条分明,自带飒然气场。面骨清俊,眉眼含媚,神态间柔艳与英气相融,既有着女子的温婉,又透着不同旁人的洒脱。
手里提着一个竹篓,肩上扛着一根竹竿,走起路来带风。
严月多看了两眼——美人美景美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