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月突然想起一个人——初中同学赵红梅,她爸是中心小学的校长,正好管着她大伯。
两人同班的时候是同桌,关系还挺好,还互相送过生日礼物。
第二天中午,严月在厂里吃完饭,请了半天假,去了赵红梅家。
赵红梅没考上高中,在街道服务站上班。看见严月来找她,愣了一下:“严月?你怎么来了?”
“找你帮个忙。”严月开门见山。
赵红梅把她让进屋,倒了杯水。严月接过杯子,把事儿说了。
分家的事、房子自行车缝纫机的事、生病要钱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红梅,我不是说这钱不该出,可你评评理,住院费怎么可能要50块?”
赵红梅听完,气得拍桌子:“你大伯是严建邦?教五年级的那个?”
“你认识?”
“咋不认识!上学期他班一个学生被同学欺负,摔了胳膊,他非说是孩子自己不小心,家长气得到处告状。”赵红梅撇撇嘴,“我爸为这事儿还找他谈过话。”
严月心里一喜:“那你爸对他印象咋样?”
“不咋样。”赵红梅实话实说,“教了十几年书,业务一般,架子不小。我爸说过他,光顾着搞关系,不好好备课。”
严月觉得有戏。她压低声音:“红梅,你能不能帮我递个话?”
“就让叔叔知道来龙去脉就好。”严月说。
赵红梅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这种人活该要吃点教训。”
“没错,要不是他真的太过分,我不会请半天假来找你。”严月气鼓鼓地说。
赵红梅想了想,点点头:“行,我帮你跟我爸提一嘴。就说我在菜市场听人闲聊说的,不说到你头上。”
这同桌想的也太周到了,严月抓住她的手:“红梅,太谢谢你了,回头我请你下馆子。”
“得了吧,咱俩谁跟谁。”赵红梅摆摆手,“你快回去上班吧,别耽误了。”
过了几天,严月下班回家,发现严建国的嘴角上扬,是那种很开心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的样子。
张彩霞在厨房炒菜,锅铲碰得叮当响,嘴里还哼着歌。
严月换了鞋,试探着问:“爸,今天有啥好事?”
严建国清了清嗓子:“你大伯下午来过了。”
“来干啥?又要钱?”严月面上装出惊讶的样子。
“不是。”严建国忍不住笑了,“他说老爷子后续住院费不用咱们出了,他们一家全包。”
他压低声音:“是他们学校校长找他谈话了,问是不是家里经济困难,要不要组织上帮忙。”
“你大伯吓了一跳,问校长听谁说的。校长说有人反映他家占了大部分家产,还要弟弟出不合理费用,影响不好。”
张彩霞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得合不拢嘴:“你大伯那个人最好面子,当场就跟校长说是误会,说回头就跟我们说清楚,不用我们出钱了。”
严建国夹了一筷子菜,嚼得有滋有味:“他下午来的时候,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话都说不利索。”
“就说建国啊,大哥以前考虑不周,老爷子的钱我全出了,你们别管了。”
严月憋着笑,低头扒饭。
严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冒出一句:“谁这么厉害,把大伯给治了?”
张彩霞看了一眼严月:“小月,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