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章好似被雷劈了,猛然站起身,神色慌张地负手走来走去,一会儿“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一会儿摇摇头,“不成,使不得。”
脚下的珠翠玉石被他踢得到处都是。
忽然,他站住脚,直起身子,目光坚定又决然道:“我要去投案!”
金三娘翻了个白眼,屁股着地,干脆席地而坐,望着苏廿九:“你有什么好对策?”
苏廿九垂眸思忖片刻,吐出一个字:“躲。”
金三娘嗤笑一声:“出息,不过是个管家,杀了得了。”
孟怀章心里一提,杀……杀人?怎么可以杀人!
“使不得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必那管家也不是什么好鸟,就当为民除害了。”
金三娘说得轻描淡写,孟怀章见苏廿九抿紧双唇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顿时大惊失色,哆哆嗦嗦上前攥住苏廿九的手腕说:“九娘,不能啊!不可以滥杀无辜啊!”
苏廿九抬起眸子,笑了,反手握住孟怀章的手腕,宽慰道:“爹,放心,不杀,至少现在不能杀。”
“他刚来清溪县就死,张泽那厮定然起疑,不如,我们先……”
她主意定下来了,既然陶勇大费周折三请五请孟怀章赴宴,还让张泽和隋青云作陪,说明他对那块地势在必得。
这整件事古怪得紧,她虽然一时半会说不上古怪在哪,可她知道,绝户田,勘查、公示、比价、上报——四个环节缺一不可。
陶勇这么急着让孟怀章签下意向契,说明这些流程并没有走完,甚至还没有走。
怎的这衙门上下似乎都默许了,这块地非陶勇莫属呢?
可她不能同几人解释太多,这两天应对突发事件,她露得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