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意外(1 / 2)玫瑰与荆棘首页

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茨的大礼堂被清晨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维奥莱特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那是猫头鹰刚刚送达的家信。

亲爱的小维(Vi):

看到信使(希望能准时到达)飞进那座宏伟的礼堂时,你应该已经吃上早餐了吧?希望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没把培根煎得太老。

昨天收到你的信,得知你被分到了赫奇帕奇,我和你妈妈都为你感到骄傲!那是一个充满温暖、善良和最忠诚伙伴的地方。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离厨房最近,这简直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地理位置——毕竟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宵夜解决不了的。

随信寄去了一大包柠檬方糕,还有你最喜欢的黄油曲奇,那是你妈妈连夜做的。记得分享给你的朋友们。我们知道你性格善良,但还是要提醒你,在交朋友的时候既要真诚,也要保护好自己。

听说你和你的朋友们关系都不错?这真是太好了。至于两位格兰芬多男孩,听你的描述,他们似乎很有活力?希望他们不要带着你把学校的天花板掀翻。

亲爱的,尽情享受你的第一周吧!别担心课业太重,我们只希望你在城堡里过得快乐、平安。

永远爱你的,爸爸和妈妈

又及:如果你在飞行课上表现出色,圣诞节我们会考虑送你一把扫帚作为奖励(不是最新的,但一定结实耐用),暑假可以尝试练习。但请务必握紧把手,不要尝试什么“自由落体”!

维奥莱特读到最后一段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早就期待有一把自己的扫帚啦。她把信纸对折好塞进兜里。拿着塞满了妈妈亲手做的柠檬方糕和曲奇饼干的包裹,隔着油纸都能闻到那股清甜的香气。

然而,今天的礼堂气氛有些微妙。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了阵阵哀嚎,詹姆和西里斯垂头丧气地被麦格教授亲自“护送”出了礼堂——昨晚那几颗精心改良的延时大粪蛋在深夜的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准时引爆,据说那股味道让胖夫人整晚都拒绝开门。

莉莉被她的几个室友紧紧拽住,正一脸无奈地听着她们抱怨昨晚的恶作剧,显然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维奥莱特在礼堂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扫向斯莱特林长桌。在那个光线略显阴冷的角落,西弗勒斯孤零零地坐着。他的身边空出了很大一段距离,斯莱特林的几个一年级新生——尤其是那几个神情高傲、领口整理得一丝不苟的纯血家族少爷小姐,正对着他指指点点,眼神里写满了不屑与嫌弃。

维奥莱特没有犹豫,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包裹径直走向了那片“禁区”。

当维奥莱特那身带着鲜黄色条纹的赫奇帕奇校袍出现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时,周围响起了好几声讥笑。

“嘿,小獾,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一个斯莱特林男孩嘲讽道,“还是说你觉得这里离厨房更近?”

维奥莱特理都没理他,一屁股坐在了西弗勒斯身边的空位上,顺手把沉甸甸的包裹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西弗勒斯正盯着盘子里的一块干巴巴的吐司出神,看到维奥莱特,他那双阴郁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压低声音吼道:“你疯了吗?回你的长桌去,斯诺。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为什么不该待,你们斯莱特林的人难道不是随时欢迎天才吗?”维奥莱特利落地拆开包裹,一股浓郁的黄油和柠檬香气瞬间席卷了周围。

维奥莱特拿出一块曲奇,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西弗勒斯手里。

“我妈妈寄来的,新品种,尝尝。还有,詹姆和西里斯被关了禁闭,莉莉被她室友缠住了,今天早上的‘跨学院会议’临时改在这里举行。”她大大方方地把曲奇饼干推向桌子中间,甚至还对着斜对面那个刚才出言不逊的男孩挑了挑眉,“要来一块吗?这可是赫奇帕奇天才‘特供’,吃了能让人心情变好,免得总想说些尖酸刻薄的话。”

那个男孩憋得脸通红,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但他周围的人显然也被这股香气吸引了,那种刻意营造的孤立氛围被维奥莱特的厚脸皮冲散了不少。

西弗勒斯低头看着手里那块黄灿灿的、冒出一阵阵香甜气息的曲奇,指尖能感受到它酥松的质感。他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嘟囔了一句:“……你真是个麻烦,奥维莱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小小地咬了一口。浓浓的黄油奶香味在口腔里炸开,让他那颗因为被室友孤立和恶意的恶作剧而冰冷了一整晚的心,仿佛被初秋的太阳晃了一下。

“听着,西弗勒斯。”维奥莱特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儿是飞行课。詹姆和西里斯虽然要洗厕所,但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偷看。我们得表现得好一点,不能让他们看扁了。”

西弗勒斯咽下那块点心,黑色的瞳孔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飞行……”他斗志昂扬地冷笑一声,目光扫向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斯莱特林同学,“那种靠一把扫帚维持平衡的低级运动,并不比掌握一个初级魔咒更难。”

维奥莱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胜负欲果然是最好的强心针。

礼堂的钟声再次响起,维奥莱特和西弗勒斯一同起身。莉莉终于摆脱了室友奔了过来,三个颜色的身影,在众目睽睽之下并肩走出了礼堂,走向了那片即将展开第一次飞行冒险的草场。

草场上,微风拂过绿得发亮的草坪,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一种即将到来的紧张感。

三十几把横在地上的扫帚整齐划一,但看样子都有些年头了,细碎的枝条乱糟糟地翘着。霍琦夫人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简练长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站在队伍最前方。

“好了,孩子们,别磨蹭!”霍琦夫人吹响了银哨,清脆的声音传遍草场,“每个人站到一把扫帚左边——左利手站到右边。快点!”

维奥莱特、莉莉和西弗勒斯并排站定。维奥莱特注意到,尽管隔着半个场地,斯莱特林的那群新生依然在往这边投射嘲弄的目光。而城堡高处的一扇窗户后面,隐约能看到两个模糊的红色身影——詹姆和西里斯显然正趴在盥洗室的窗台上,哪怕手里拎着拖把,也挡不住他们围观飞行课的热情。

“伸出手,放在扫帚上方,”霍琦夫人大声喊道,“然后说:‘起!’”

“起!” 莉莉清脆的声音第一个响起。 那把看起来有些倔强的扫帚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乖巧地直接跳进了她的掌心。莉莉惊喜地握住把手,红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起!” 维奥莱特紧随其后。 她的扫帚在地上懒洋洋地滚了一圈,仿佛在抗议清晨的劳作,但在她第二次坚定地发出指令后,也总算稳稳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而西弗勒斯…… 他紧绷着脸,右手僵硬地悬在半空,那神情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把扫帚,而是一个极其难缠的黑魔法道具。 “起。” 他干巴巴地命令道。 扫帚只是在草地上稍微动了动,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然。

维奥莱特注意到周围已经响起了几个斯莱特林新生的低笑声。她轻轻撞了撞西弗勒斯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嘿,西弗勒斯,别把它当成扫帚,把它当成你的魔杖——或者是詹姆·波特的后脑勺。拿出你反击他的那种气势来!”

西弗勒斯恼火地瞪了她一眼,但他显然被“詹姆·波特的后脑勺”这个比喻激起了斗志。他深吸一口气,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截木柄,声音低沉而有力: “起!”

啪! 扫帚带着一股劲风,狠狠地撞在了他的掌心里。西弗勒斯猛地握住它,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就在这时,城堡上方传来了极其微弱但又极其热烈的欢呼声。 维奥莱特抬头望去,只见詹姆和西里斯正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抹布,詹姆甚至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直到被身后疑似麦格教授的身影一把拽了回去。

“看来我们的‘拉拉队’很尽职。”维奥莱特笑着跨上扫帚,感受着扫帚柄传来的轻微震动。

“他们最好祈祷自己不会因为探出窗外而掉进黑湖里。”西弗勒斯虽然毒舌依旧,但跨上扫帚的动作却显得比刚才自信了许多。

霍琦夫人再次吹响哨子:“现在,听我的口令。我数到三,你们就用力蹬地。稳住扫帚,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落回地面。一——二——三!”

草场上,几十个身影腾空而起。在这个充满魔法的早晨,维奥莱特感觉自己正摆脱重力的束缚,在那片属于蓝天的梦境里,和伙伴们一起,开始了真正的飞行。

离地不远的空中,莉莉像一只精灵,灵动优雅的飘了好一会,轻盈落地。西弗勒斯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在强大的自律和专注力下,他完成了一个极其标准且平稳的起降。他落地时,黑色的袍尖轻轻拂过草尖,利落得像一只敏捷的小黑豹。

“不错嘛,‘斯内普教授’,”维奥莱特稳稳地降落在离他们几英尺远的地方,顺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揶揄道,“我还以为你会在半空中点个火呢。”

西弗勒斯还没来得及反讽,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惊呼和木头撞击地面的闷响。

那是西弗勒斯的两位室友——穆尔塞伯和埃弗里。这两个刚才还在长桌上不可一世的家伙,此时正狼狈不堪。

穆尔塞伯的扫帚像是喝醉了酒,载着他在离地五英尺的高度疯狂打转,他肥大的袖子在风中啪嗒作响,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笨拙甲壳虫。而埃弗里更惨,他落地时没控制好重心,直接一屁股坐进了泥地里,那把老旧的扫帚甚至不客气地在他昂贵的长袍背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哦!快看他们!”莉莉忍不住低声惊呼,随后赶紧捂住了嘴。

西弗勒斯侧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两个狼狈的身影。他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嘲讽的冷哼都省了,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手中紧握着那把听话的扫帚。

然而,这种无声的优越感比直接的嘲笑更让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难以忍受。他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到周围不仅仅是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连他们一向看不上的赫奇帕奇的学生都在窃窃私语,那股纯血至上的自尊心瞬间碎成了渣。

穆尔塞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目光锁定在西弗勒斯身上。当他发现西弗勒斯正和维奥莱特、莉莉这两个“小杂种”站在一起时,那股尴尬迅速转化成了恶毒的怒火。

“看什么看,斯内普!”穆尔塞伯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声音大得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靠着那点阴沟里的邪门歪道控制一把破扫帚,有什么好得意的?”

“就是,”埃弗里拍打着长袍上的泥土,阴阳怪气地帮腔,眼神不怀好意地在维奥莱特和莉莉身上打转,“也就只有你会和这种不知廉耻的slut和泥巴种混在一块儿。既然你这么喜欢飞,怎么不直接飞出霍格沃茨,滚回你的麻瓜贫民窟去?”

那两道咒语几乎是擦着维奥莱特的鼻尖飞过去的。

西弗勒斯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他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滑入掌心。那一瞬间,他周身原本压抑的寒意彻底爆发,双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那是比被孤立、被嘲讽更深重的戾气,因为这两个蠢货触碰了他底线中最不可侵犯的部分。

“门牙赛大棒!” “斯勒格勒斯·艾拉克托(Slugulus Eructo)!”

两道光芒精准地击中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穆尔塞伯和埃弗里。

“啊——!”穆尔塞伯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他的门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瞬间就顶破了嘴唇,像两根巨大的象牙一样戳向胸口。而埃弗里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推了一把,整个人在泥地上滑行了好几英尺,随后开始无法控制地大声呕吐出粘稠的、蠕动着的蛞蝓。

草场上一片死寂。

“西弗勒斯!”莉莉惊呼一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尽管她也激怒于那两个人的羞辱,但西弗勒斯这种毫不留情的反击方式显然吓到了她。

西弗勒斯由于剧烈的喘息而胸口起伏,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魔杖尖端依然稳稳地指着前方。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阴鸷,眼神冷冽得令人胆寒。

“闭上你们那喷粪的嘴。”西弗勒斯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如果再让我听到那两个词……我发誓,下次你们吐出来的就不只是蛞蝓了。”

“住手!斯内普先生!”

霍琦夫人那尖锐的哨声响彻云霄,她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怒火。她先是挥动魔杖止住了穆尔塞伯牙齿的生长,又嫌弃地给埃弗里施了个清理咒。

“在飞行课上私自动武!攻击同学!”霍琦夫人严厉地盯着西弗勒斯,“斯莱特林扣十分!而且你得跟我去见斯拉格霍恩教授!”

西弗勒斯冷冷地垂下眼睑,一言不发地收回了魔杖。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孤傲和倔强,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接受审判的死囚,而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周围的学生都在窃窃私语,有人在嘲笑西弗勒斯的冲动,有人在诅咒他的恶毒。

维奥莱特看着西弗勒斯那孤单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拦住霍琦夫人:“斯内普先生确实动手了,但那是由于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先生先使用了极端侮辱性的语言,甚至涉及到了对出身和人格的严重诽谤。如果言语攻击不需要负责,那么魔法界的秩序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