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静静听着,指尖摩挲着珍珠贝细腻的纹路,方才那一点因突然收礼生出的局促慢慢散开,乖乖点头应下:“我记住了,从前在家乡邻里间来往惯了,总觉得随手送个小物什是寻常情谊,竟忘了这里的规矩不同。”她把珍珠贝小心收入随身的布囊,抬眼时正撞见落日穿过行道树的枝叶,在浮生肩头落下碎金似的光斑,连他颊边柔和的轮廓都染了暖光。风卷着街角面包店飘来的麦香吹过,带着小城独有的松弛烟火气,方才一路奔波的疲惫也跟着散了大半。
浮生望着她眼里盛着落日碎光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淡的弧度,抬步往小城深处走去:“既然记下来了,我们就先去找预先订好的住处,安置好了再慢慢逛,尝尝这里刚烤好的麦香面包。”小唯应着声快步跟上,布囊里的珍珠贝随着步伐轻轻晃着,冰凉的触感隔着布料蹭过手腕,像揣了一整个刚从海边捞来的晚风,连脚步都跟着轻快了许多。
很快,他们便在不远处寻得一片空地,那里绿草如茵、繁花点缀,环境清幽宜人。小唯随即施展法术,变出了一套与当地风貌浑然一体的希腊风格石头房子,古朴而典雅,完美融入了周围的自然景致之中。
浮生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指尖拂过带着天然纹理的石墙,笑着说:“你这法术倒是用得贴心,比我预先前看到的海边民舍要合心意。”
话音刚落,天边最后一抹落日沉进了远处的海平面,晚风顺着开阔的草地漫过来,卷着远处海浪轻拍岸堤的声响,吹得院墙边刚冒出头的野蔷薇晃了晃花瓣。小唯靠着院门笑,指尖还沾着刚才摆弄石桌时蹭上的细尘:“这次出来自然是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的,总该有个像家的地方落脚,总住驿站客栈,哪比得上自己收拾出来的舒服。”
她说着转身推开木门,木轴转得轻缓,没发出一点刺耳声响,厅里已经飘起了细烛暖黄的光,刚好把门口两人的影子拉得柔长。
浮生跟着迈步进了屋,目光扫过靠墙搭好的木架,还有窗边铺了软布的摇椅,连玄关处都摆着从小城路边摘来的浅紫色野花,瓶身是捡来的半块贝壳,刚好盛着那点烂漫,处处都是妥帖的舒服。
他反手带上门,把门外的晚风涛声都隔出半分朦胧,回头看向正把布囊里的珍珠贝取出来摆在石质窗台的小唯,暖光落在珍珠贝莹润的壳上,晕开一圈软乎乎的光。
小唯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指尖轻轻敲了敲珍珠贝的壳,抬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你看,它还沾着海水的潮气呢,明天我们一早去海边,看看能不能再寻到别的好看贝壳。”浮生颔首应下,目光落在她沾了细尘的指尖,伸手递过一方干净棉布,看着她擦干净手指,笑着说:“不急,明天时间多得很,先烤面包吃吧,刚才路过的时候我还记着,那家店的麦香一直飘到这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