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用了约有五息时间。
右侧的人,腰刀在右手,左肩有一个弧度,以前受过伤,左臂不够灵便。
左侧的人,手上没有武器,但站的位置靠近松树,背后有遮挡,可以随时退步。而且左侧的人脚步停在了离他约三步远的位置,没有再近。
这个距离,是避开沈尘反手攻击的安全距离。
但也是他们对他修为的判断出了偏差的地方:他们以为练气一层的攻击范围就是手臂延伸的距离。
他们不知道《青木养气术》在突破练气二层之后,木系经脉已经可以提供额外的步法加速,不是轻身术,是类似催发灵力的短暂冲刺,在两息之内让他的移动速度比常人快将近一倍。
三步距离,在那两息里,几乎等于零。
沈尘动了。
他没有向右侧有刀的人冲,而是猛地向左,身子用力一低,铁剪刀从袖口滑出,径直扑向左侧那人的右膝。
那人完全没料到他会主动扑来,下意识地后退,但已经来不及。
剪刀的前端划过了他的右膝外侧,不是刺入,而是从膝盖外侧的韧带位置割过去,角度精准,用的是以前帮老孙头杀鸡时顺手练出来的一种发力方式。
那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右腿失去支撑,往右膝方向栽倒。
右侧的人这时已经拔刀上前。
沈尘没等那人冲到,已经侧身闪出了两步,捡起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往那人腰刀的刀背上砸下去。
不是为了夺刀,是为了让他的持刀手麻。
那人刀柄抖了一下,手腕有片刻的麻木,刀势微微一顿。
就那一顿,沈尘已经绕到他身后,铁剪刀抵住了他颈后的大动脉位置。
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颤抖。
场面在一息之内完全变了。
右侧的人愣住了,刀僵在手里,不敢动。
左侧的人倒在地上,右膝无力弯折,双手支地,眼神里有疼痛,也有深深的愕然。
你……你是炼气几层?右侧的人喉咙动了动,声音变哑了。
一层。沈尘平静地回答。
一层……那人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荒谬,又像是某种无法接受的事实。
你们等这条路多久了?
那人没有回答。
沈尘稍微加了点力,剪刀的尖端感受到了那人颈后细微的颤抖。
两天。
两天。这条路是去坊市最近的路,赵管事的人?还是坊市里哪个有仇的散修?还是纯粹的劫道?
他没有多问,因为有些问题问了得不到真相,反而会暴露他在意什么。
包袱放下,令牌里没有灵石,只有委托凭证,对你们没用。你的腰刀扔远一点,然后把你同伴扶走。
那人愣了愣:你不……
不杀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