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

苏念念的厨房里飘出了阵阵香味，今天她做的是糖醋排骨。

排骨在锅里滋滋作响，裹着浓稠的酱汁，酸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妮妮蹲在厨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

她已经连续三天蹲在这里看妈妈做饭了。

从最初的害怕，到现在的期待，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变化。

“妮妮，过来。”苏念念招招手。

妮妮身子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还是怕。

虽然妈妈这两天都没凶过她，但她还是不敢靠近。

苏念念心里叹了口气，但没有强求。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吹凉了，放在碗里。

“妮妮，来尝尝妈妈的排骨好不好吃？”

妮妮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排骨。

好香......

她看了妈妈一眼，又看了看门外的方向——宝蛋去邻居家玩了，不在。

“妈妈......真的不凶？”她小声问。

“不凶。”苏念念笑着摇头，“过来，妈妈给你吃排骨。”

妮妮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挪着小步子，慢慢走到苏念念面前。

她不敢伸手接。

苏念念就把碗递到她嘴边：“张嘴，啊——”

妮妮张开小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亮了。

“甜！”她叫了起来，“酸酸甜甜的，好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然后又一口，小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苏念念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有些湿润。

这孩子，前世从来不敢主动问她要吃的。

每次都是等她吃完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有没有剩下的。

而她每次都不耐烦地挥手赶她走。

现在想想，真是心如刀绞。

“妮妮，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妈妈说，”苏念念轻轻抚摸她的头，“妈妈给你做。”

妮妮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真的吗？”

“真的。”

“那......那妮妮想吃小馄饨，”她小声说，“妈妈会做吗？”

“小馄饨？”苏念念笑了，“妈妈会做呀，明天给你包好不好？”

妮妮重重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主动跟妈妈提要求。

宝蛋回来的时候，看到妹妹嘴角的酱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妮妮，你吃排骨了？”

“嗯！”妮妮骄傲地点头，“妈妈做的！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你......你怎么敢吃妈妈的东西？”宝蛋压低声音，“你不怕她骂你？”

妮妮歪着脑袋：“妈妈不骂妮妮呀......妈妈对妮妮很好......”

宝蛋愣住了。

他看了看妮妮，又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妈妈，眉头皱成一团。

妈妈真的变了？

还是说，这只是暂时的？

他心里有一百个疑问，但不敢问出口。

“哥哥！”妮妮跑过来扯他的袖子，“妈妈说明天给我们包小馄饨！你想吃吗？”

“......想。”宝蛋小声说。

“那你去跟妈妈说呀！”妮妮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妈妈会给我们做的！”

宝蛋被妹妹拽着，踉踉跄跄地进了厨房。

苏念念正在收拾锅灶，看到两个孩子进来，笑着问：“怎么了？”

宝蛋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就是说不出话。

妮妮急了：“哥哥也想吃小馄饨！妈妈你明天做小馄饨对不对？”

苏念念看了宝蛋一眼。

这孩子，还是不敢主动跟她说话。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和颜悦色地说：“做，都做。宝蛋想吃什么馅的？”

宝蛋低着头，小声说：“......肉的。”

“好，妈妈给你包肉馅的。”苏念念揉了揉他的头，“妮妮呢？”

“妮妮要吃菜的！”妮妮抢着回答，“妈妈做的菜最好吃了！”

宝蛋偷偷看了妈妈一眼。

妈妈在笑。

不是那种嫌弃的笑，是真的在笑。

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