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神秘老人(1 / 2)劫尽,龙吟起首页

这是一处难以用常规定位描述的存在。它可能位于星陨海最核心、连时光都近乎凝滞的破碎奇点之内,也可能游离于现世与虚无的夹缝,又或者,它仅仅是一段宏大意识在无尽虚空中投射的、短暂的“驻留”。四周没有星辰,没有物质,只有缓缓流淌的、仿佛由无数命运丝线、因果片段、时光剪影与混沌气机混合而成的、朦胧而变幻不定的“背景”。在这背景中央,唯一清晰的,是一道略显佝偻、身披朴素灰色长袍的老者身影。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皱纹如同干涸大地上的沟壑,深深刻印着难以想象的岁月痕迹。他的眼睛并不明亮,甚至有些浑浊,但若仔细看去,会发现那浑浊深处,仿佛倒映着星河生灭、纪元轮转、众生悲欢的无穷光影,又仿佛空无一物,包容一切。

他并未“站”在任何实体上,就那么静静地“悬浮”于这奇异的背景中,手中并无器物,只是微微抬着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因果迷雾、时空壁垒,落在了那遥远得无法计量、正在上演无尽惨剧与微小奇迹的东方星陨海,更确切地说,落在了那个被古老阵法传送走、此刻依旧昏迷不醒的六岁孩童——敖凌的身上。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对青龙族覆灭的悲悯,没有对深渊教暴行的愤怒,也没有对那孩子未来命运的担忧或期许。那是一种超越了善恶、超越了喜悲、近乎于“道”本身的、纯粹的观察。

良久,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存在的涟漪,自老者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唇角漾开,化作一声轻不可闻、却仿佛带着整个时空重量的叹息,又或者,是某种尘埃落定般的低语:

“种子……终于落下了。”

“青龙之血,浇灌绝地;至亲之殁,淬炼魂晶;深渊之迫,磨砺锋芒;遗泽之引,点亮薪火……因果纠缠,业力汇聚,命运的齿轮,在血与火、绝望与微光的碾轧下,开始了它既定的转动……”

他的目光,仿佛从敖凌身上稍稍偏移,投向了更为广袤、更为深邃、也更为混乱的诸天万界。在他的“视野”中,无数条或明或暗、或粗或细的命运丝线,正在以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悄然发生着偏转、汇聚、或是断裂。其中,有六条同样带着古老、高贵、却各具特质、此刻或明或暗、或顺或逆的“丝线”,与敖凌那条染血而坚韧的丝线,产生了极其微妙的、跨越无尽时空的共鸣与牵引。

“烛龙之子,幽居于时光之外的阴影,静观纪元生灭,心藏破晓之光……” 老者的低语,仿佛勾勒出一个闭目感知时光长河异常波动、身处九幽之畔的模糊身影(烛幽)。

“应龙之裔,翱翔于九天云海之上,背负族群荣光与隐秘枷锁,渴望着超越与自由……” 另一个身影(应苍)在流云宫阙中若隐若现,眼神复杂地望向星陨海方向。

“凤凰之女,浴火于不死神木之巅,天性高傲而纯净,肩负着传承与变革的双重使命……” 南明离火中,一个有着金色眼眸的少女(凤璃)似有所感,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