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确认的信号灯，也最终从红色跳转为绿色。

第一辆“麒麟”主战坦克炮管上裹着运输封套，从船舱深处碾出来。它的履带压在滚装甲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履带上，防锈油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微光。

坦克缓缓驶过浮桥，桥体在数十吨的重量下微微下沉，。前导坦克的驾驶员小心翼翼地修正方向，将坦克对准码头上的引导标线。后面跟着装甲车、卡车、工程车，一辆接一辆从船腹深处开出来，在浮桥上排成一条缓慢移动的钢铁长龙。

那些原本用于停放游艇的下层舱室里，大约一个连的士兵们从侧面的舱门钻出来。

他们穿着新发的冬季作训服，袖章上缝着新东亚合众的星环徽记，背着各自的背包，在浮桥两侧的码头上列队。

一个赛里斯志愿军的军官站在上层甲板的栏杆边，手里攥着一份被揉得发皱的货物清单。清单上原本印着“游艇配件——赛里斯海东船舶贸易有限公司”，一行行货物品名和数量都写得整整齐齐。但在军用物资栏的手写备注里，有人用赛里斯方言潦草地添了一句：“别管甲板上那些泳池，底下全是铁王八。”他笑了一下，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然后走向浮桥口，开始指挥第一辆坦克下船。

美军港务军官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接船文件，旁边站着一个会赛里斯语的联络官。

联络官声音有些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坦克一辆接一辆从浮桥上碾过，履带在桥面的防滑纹上留下深深的印痕，把港口晨间的寂静彻底碾碎。

身边，一位美军军官也在看着同样的场景：

“没想到赛里斯军队第一次踏上美国本土，居然是以志愿军的形式。”“嗯， 1950年我们第一次与你们大规模交手，也是以志愿军的形式。”

美军军官苦笑了一下：“不利于团结的历史就不要再提了。这次带来的都有哪些东西？”

“嗯。这是一支按照我们国家的编制的装甲营。不过里面塞了不少东西，有你们想要研究的坦克和坦克歼击车。步兵顾问团，是一个连。至于我们这些装备是在战斗中使用，还是让我们的小伙子们学习使用你们的美式装备，这还有待定夺。”

美军军官回答：“好的。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一个踩上码头的赛里斯顾问团成员，是个年轻小伙子，背着行李袋，脚踩在湿漉漉的混凝土上时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靴靴底，然后抬起头，望了一眼远处旧金山的天际线。晨雾正在散开，那些高低错落的建筑轮廓从灰白色的雾气里一点点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