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郑明远来说，这一年甚至没有一个好的开始。

“叮！”手机响了，郑明远低头，掏出来一看。

照片是傍晚拍的，光线不好，夕阳把两个人的轮廓镀成暗金色，人脸只剩下模糊的阴影。

但郑明远一眼就认出了白芊。

他没看到那标志性的白衬衫，只有厚厚的羽绒服，但那在高中生身上显得充满活力的马尾，错不了的。

他知道白芊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不动的小白杨。她旁边那个人，深灰色外套，很瘦很高。

郑明远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知道，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芊走在他旁边，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杯芋泥的，一杯原味的，后者在她旁边那个人手里。

“啧………”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郑明远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眼睛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微微收缩。他放大，再放大。

像素似乎显得不够，照片里二人的脸是糊的，但姿态很清楚。白芊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说什么，那个男的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

但二人同步自然，相当自然。

自然到郑明远他第一次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以为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偶然走在一起。

郑明远不知道他们这样走了多久，但他知道，白芊不会这样走在他旁边。一想到这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Fuck！他凭什么？老子有钱有资源有知识有人脉有前途，那个人他有什么？”

“我请吃饭，请看电影，白芊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却跟那个人走在一起，他到底是什么人？”

郑明远一度以为她是害羞，以为她是矜持，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没事，他郑明远有耐心，有时间，有资源。他以为总有一天会答应的。然后这个人来了。

郑明远划拉着手指，放大照片里那个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