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图书馆。

聆蹇坐在老位置，翻着那本辅导书，林薇在旁边复习。

白芊今天来得很早，但她坐下之后，一直没说话。

林薇看了她几眼，她脸色不太好。虽然她没这么笑过，但脸上的阴霾没今天这么明显。

林薇清楚白芊是那种表里不一的姑娘，谣言的伤害可能还在加剧。

“又怎么了？”林薇发现了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

白芊摇摇头：“没事。”

林薇盯着她看：“郑明远又找你了？”

白芊愣了一下 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林薇叹了口气，无奈道：“猜的。”

白芊低下头：“那个该死的东西，在论坛上发帖了。”

林薇皱眉。“他又说什么了？”

白芊没说话，但脸色更差了，于是林薇拿出手机，点开论坛，看了一会儿，脸色也变了。

她转头看聆蹇。“你也看看。”

聆蹇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帖子，以煽动性标题写着：

【照片流出！白芊的品行配得上她肩上的重担么？】

下面有好多回复，他看了几行，把手机还给林薇。

林薇看着他：“你怎么想？”

聆蹇的目光放在白芊身上，白芊低着头，没看他。

白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他想了想：“不知道。就是知道。”

白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好，谢谢。”

傍晚的时候，三个人走出图书馆，外面天快黑了。

如果仔细望去，可以看到头上有一闪一闪的红点……飞行器的航行灯。

白芊走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们走到银杏树下，白芊停下来。

“等一下。你能不能……帮帮我？”

下一秒，聆蹇看着她的眼睛：“可以。”

聆蹇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假装和你在一起。”

话说得很自然。如果是别人，林薇可能会觉得，这人蓄谋已久，是趁机想要和白芊拉近距离。

但此人是聆蹇，一个她看不透的人。

白芊愣了一下，林薇也愣了。安静了几秒，林薇先开口。“假装？”

反应过来的白芊点点头，“假扮情侣。”

聆蹇看向林薇：“这样那些谣言就破了。我们本来以为这些站不住脚的东西会不攻自破，但这谣言愈发不可收拾，已经不能坐视不管。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负责军方的项目，你都不应该再装作无事发生了。因为，这对你影响其实很大，对么？”

然后林薇看着白芊，后者此刻居然眼眶微红，默不作声地轻点两下脑袋。

林薇思索了一会问道：“你想好了？”

白芊点点头。

“这样的话……只要让别人以为我有男朋友，那些人就不会再乱说了。”

“那如果他们继续乱说呢？”

林薇转头看聆蹇：“甚至把你也牵扯进去？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聆蹇看着白芊，二人对视了，白芊脸颊有些红。林薇嘴角微微翘起，她扭过头，故意避开聆蹇的目光。

“你这么漂亮，这个便宜还让他占了呢……但他这笨笨的，估计真的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了。”

聆蹇别过脑袋，“啧……”对他来说，白芊那双大眼睛里，有一点他一直熟悉的东西，和以前那些被关在地下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