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里好像已经不存在，没有任何预兆，门开了。

两个守卫站在门口。白色防护服，面罩遮住脸，手里的电棍滋滋作响。

“87号，出来。”

聆蹇从金属床上坐起来，动一下都浑身酸痛。

“啊……嘶……轻点轻点……”，声音在颤抖。

确实，他的身体还在疼。第一次实验的菌株虽然被他压制了，但那种发烧和关节疼痛留下了痕迹。肌肉酸痛，骨头缝里像是塞进碎玻璃。

但他的脸上那表情还是演的。

他站起来，跟着守卫走。走廊还是那条走廊。惨白的灯，灰白的墙，消毒水混着血腥的臭味，简直压抑得不行。

今天的方向不一样。

不是实验区，是更深处。

他数着脚步，直走一百二十七步右转。再走五十三步，左转。

气温在下降。空气里多了一种臭氧的味道，还有，某种金属被烧灼后的焦糊味。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守卫停下来。

刷卡，指纹验证，然后虹膜扫描，……一番捣鼓之后门开了，聆蹇冷眼注视着，所谓帝国科技貌似也就这样？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圆形的实验室。

直径大概三十米，中央放着一张金属台，台面上有固定手腕和脚踝的锁扣。台子上方是密密麻麻的机械臂，末端装着各种器械。能认出来的就有十几种粗细长短都不一样的针头、探针、激光切割器，还有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然后观察四周，这小小的房间里，周围站着七个人。

四个守卫穿着动力装甲，手里端着脉冲爆能步枪，型号未知。两个白色防护服下的研究员，都戴着厚厚的眼镜。

还有一个穿防护服的人胸口有灰色徽章，应该是比研究员级别更高。

那个人看了聆蹇一眼，对研究员点点头。

“带过来。”

两个守卫往前迈了一步，但聆蹇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后倾，手指扣住门框。

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平静，变得浑浊的，躲闪的，像是真的在害怕。

“那都是什么东西？？我……我不进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守卫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你就不应该贪那点钱的……”

他走上前，伸手去抓聆蹇的胳膊，他的手碰到了聆蹇的手臂。

就是这一下，聆蹇就像受了刺激，手臂条件反射似的猛然一缩，趁机抬起头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守卫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