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道:“你让我在府里待着多好,你忙你的,我看我的书……”
“把你带上,我才放心。”
傅沅浅仰起头看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流畅而平直的下颌线,以及被风吹得微微向后分开的衣领边缘。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像是并没有打算解释那句话的意思。傅沅浅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前方的路:“你这话说得好像我随时会被人掳走一样。”
任羡之轻轻笑了声没做解释。
马又走了一段,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灌木丛几乎要合拢到路面上来。任羡之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又把傅沅浅从马背上扶了下来。
林七也下了马,已经牵着两匹马往路边的矮树林里走,找了一棵粗壮的槐树把缰绳系好,又拍了拍马颈安抚了两下,才走回来。
任羡之站在岔路口,目光落在那条通往镇子的小径尽头:“绕到镇子后面,从另一侧进去。”
他走在最前面,侧身拨开几根挡路的树枝,确认脚下那条踩实的土路依然能走。傅沅浅跟在他身后,衣摆被路边的草丛蹭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扶着低垂的枝条侧身挤过去,看到前方屋顶的轮廓已经从枝叶缝隙间露了出来,灰瓦在日光下泛着浅淡的光。
她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林七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七正从后方两步远的位置跟上来,他抬起一只手,没有出声,只比了一个“我会跟在后面”的手势,然后便加快脚步,与他们之间拉开了一段刚好能藏住身形却又不至于跟丢的距离。
两人绕到镇子后面,在一户人家的后墙外停住了脚步。墙不算高,灰砖垒的,墙面长着些干枯的藤蔓,墙头有几片瓦松动地搭着。
傅沅浅抬头看了看墙头的高度,又转头看向任羡之,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这儿?”
任羡之点了点头:“对。”
傅沅浅又看了看那堵墙,抿了一下嘴唇:“这不好吧……大白天的,翻人家后墙。”
这话一出,任羡之都被她逗乐了。
“不进去我们怎么找线索?”
傅沅浅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什么,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男装,又抬头看了看墙头,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对啊,我真是糊涂了。我们这是办正事,又不是来偷东西的……”
她说完又给自己鼓了鼓劲,“第一次干这种事不熟练,下次就好了。”
任羡之站在旁边,正把袖口往上卷了一圈,听到她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傅沅浅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任羡之还在一旁乐个不停,傅沅浅给了他一个肘击:“还笑呢,干正事要紧。”
任羡之收了笑,走到墙根下,弯腰检查了一下墙面的情况。片刻后他侧过身,手搭在墙头借力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