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阁的门口站着两个小厮,穿着青色的短褐,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见了傅沅浅,齐齐躬身行礼。其中一个侧身掀开门帘,另一个朝里喊了一声:“客官里面请”
傅沅浅跨过门槛,一脚踏进云香阁,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托住了。
香气。铺天盖地的,
店里的陈设雅致而考究。
几个年轻女子正站在桌前,低头闻着香盒里的香料,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这位娘子,第一次来我们云香阁吧?”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傅沅浅转过头,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正笑盈盈地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傅沅浅有些好奇。
那女子掩着嘴笑了,没做解释“我叫沈芸,是这家店的掌柜。娘子随便看看,有喜欢的可以闻,有不懂的可以问。”
傅沅浅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位沈掌柜多了几分好感。
她走到那张紫檀木桌前,低头看那些打开的香盒。香盒有瓷的,有琉璃的,有木的,每个都不大,小巧精致,里面盛着细细的粉末、薄薄的木片,或是琥珀色的膏体。她凑近闻了闻,有的甜,有的清,有的带一股子凉意。
青黛也凑了过来,拿起一个琉璃瓶,拔开瓶塞闻了闻,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姐,这个好香!像是梅花,又比梅花甜一些。”
傅沅浅接过那个琉璃瓶,凑到鼻尖,轻轻扇了扇。一股清雅的香气扑鼻而来,她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这香做得确实好,
“这是‘踏雪寻梅’,”沈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声音依然温温柔柔的,“用的是冬至那日采摘的腊梅,配上松针和一点点冰片。闻起来像是雪后初晴,梅花开了,你踩着雪去寻它,还没看到花,先闻到了香。”
“沈掌柜好文采。”傅沅浅由衷地赞了一句。
沈芸笑了笑,又指着桌上其他的香盒,一一介绍起来:“这盒是‘晚棠’,海棠花为主调,加了一点檀香打底,适合晚上读书或者临睡前用。
这盒是‘春涧’,用了桃、杏、李三种花,再加了一点薄荷,闻起来像是春天的山涧,清清凉凉的。
这盒是‘暖玉’,没有花,用的是沉香、乳香和一点点龙涎香,温润醇厚,冬天用最好,闻着像是被一块暖玉捂着胸口。”
傅沅浅听得入神,一个一个地闻过去,像一个小孩子逛糖果铺子,每一颗都想尝一尝。
“沈掌柜,”傅沅浅放下手里的香盒,转过头看着沈芸,“你们这里的香,都是你自己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