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在定安王府只待了七日。
傅沅浅觉得,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七天过得这么快过。
第七日一早,青黛就匆匆跑进来,说大皇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和殿下说话。傅沅浅正在替肉肉穿那件大红色的小棉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系带子:“哦,来了啊。”
肉肉坐在她腿上,仰着脸,乖乖地让她系扣子,嘴里含着一颗桂花糖,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浅浅,谁?”傅沅浅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肉肉被她亲得痒,缩了缩脖子,咯咯笑了两声,双手抱住她的脖子,软乎乎地喊了一声“浅浅”。
前厅里,大皇子秦臻坐在客座上,穿着一件藏青色锦袍,面容清瘦。
任羡之坐在主位上,与秦臻说着府里的事,奶娘暴毙的案子已经查清了,是府里一个管事的亲戚所为,受人指使,背后牵扯到一些朝堂上的暗流,秦臻不愿多提,任羡之也不便多问。两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秦臻便站起身,说想去看看孩子。
走到后院门口,秦臻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站在门外,看着院子里那个正蹲在地上和傅沅浅一起搭木块的肉肉。
“肉肉。”他喊了一声。
肉肉正趴在傅沅浅怀里,听到声音,扭过头来,似乎在辨认这个人是谁。秦臻蹲下来,张开双手,脸上堆起一个有些笨拙的笑容:“肉肉,爹爹来接你了。来,到爹爹这儿来。”
肉肉没有动。他把脸转回去,埋进傅沅浅的肩窝里,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家伙,轻声说:“肉肉,你爹爹来了,喊人呀。”
“这孩子……”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涩,“给王妃添麻烦了。”
她抱着肉肉站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柔声说:“肉肉,你爹爹来了,回家好不好?浅浅以后再去看你好不好啊?”
秦臻终于走了过来,从傅沅浅怀里接过肉肉。
“肉肉,松手,爹爹要带你回家了。”秦臻轻声哄着。
“来,跟叔叔婶婶拜拜。”秦臻说。
肉肉伸出他胖乎乎的小手摇的飞快,“浅浅,拜拜。”
“肉肉,拜拜。”傅沅浅也朝他挥挥手。
把他们父子俩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马车走远。傅沅浅叹了口气,摇摇头。
“怎么了?不舍得了?”任羡之说。
“对啊,肉肉这么可爱,这几日有肉肉在,我都不惦记着出府了。”傅沅浅说。
傅沅浅往里走嘴里还在嘟囔着:“这冷清的府邸,就像我的心一样冷。”说着说着她都快唱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