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回忆录】.露营(1 / 2)殿下,我真不是你亡妻首页

接下来的日子,傅沅浅过上了名副其实的“静养”生活。

周嬷嬷严格执行着“静养”的指令,连青黛在屋内走动都放轻了脚步。傅沅浅每日大半时间都躺在床上或榻上,看看书,发发呆,偶尔在天气极好、无风无尘的时候,被裹得严严实实,搀扶到廊下坐一小会儿。

转眼,桃花宴已过去月余。

傅沅浅的身体在精心调养和绝对静养下,竟真有了些起色。虽然依旧虚弱,容易疲乏,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眼前发黑、心慌气短。

脸色也褪去了几分死白,偶尔在阳光下,能透出一点极淡的血色。

她开始尝试在院子里慢慢散步。从卧房到廊下,从廊下到浅池边。步子很慢,走几步就要停下歇歇,但能自己走动,已让她感到几分久违的活力。

仆役都极守规矩,见她出来,只远远行礼,从不上前打扰。

傅沅浅虽乐的清闲,但也有些无聊,虽然在小说里她往后是没有戏份了,可此时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原主这具快散架的身体被她养的有精气神了些。

她开始琢磨着出门走走。

那几日,定安王府里格外安静。

任羡之每日早出晚归,有时连晚饭都不回来用。傅沅浅从青黛那里听说,宫里在为陛下秋日祭祀的事忙碌,礼部和宗正寺轮番上阵,各方意见不一,陛下不甚满意,连带着下面的人都跟着悬心。

任羡之身为定安王,自然也要参与其中,每日被那些繁杂的礼仪制度缠得脱不开身。

也是该走这段剧情了。

傅沅浅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姜茶,望着窗外那棵开始泛黄的梧桐树,心里默默地想着。按照书中的情节,任羡之正是在这祭祀之事上与姜枕眠有了更多的交集。

姜枕眠的父亲是礼部尚书,祭祀之事正是礼部的职责范围,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了起来。书中写任羡之“见姜氏女才思敏捷,谈吐不凡,心中暗生倾慕”,虽然他自己未必察觉,但读者都知道,那是他情根深种的开始。

不过,傅沅浅转了转手里的杯子,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既然她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只要她不去掺和主角团的事,那她做什么应该也不会受剧情控制了吧?书中对定王妃的描写到这里就几乎没有了,后面只是在别人的对话里偶尔提一句“定王妃体弱,久病不出”,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是一个自由人了。只要她不跑到林堂卿和姜枕眠面前去刷存在感,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会管她。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傅沅浅心里迅速地生根发芽。

她放下杯子,从窗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第二天一大早,傅沅浅就开始忙活了。

青黛端着一盆洗脸水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家小姐正蹲在衣柜前,把一件件衣裳往床上扔,嘴里还念叨着“这件太素了”“这件不方便活动”“这件弄脏了可惜”。床上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包,青黛端着水盆愣在门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青黛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走过去帮她把扔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来,一脸困惑。

傅沅浅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青色的窄袖短袄,在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神秘兮兮地看了青黛一眼。

“我的好青黛啊,”她把短袄叠好,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我带你去露营。”

青黛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露营?”她听不懂,“小姐,露……营是什么东西?”

傅沅浅“嗯”了半天,手上的动作没停,又从抽屉里翻出两块干净的帕子塞进包裹。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发现这词根本没法用这个时代的语言说清楚。

“哎呀,到了你就知道了。”傅沅浅放弃了解释,把包裹系好,拎起来试了试分量,又走到桌边,把桌上那盘点心用油纸包了塞进去,“我们快走吧,趁着殿下出门了,院子里没人管咱们。”

青黛看着她忙活,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跟在傅沅浅身后,小声地问:“小姐,您身体不好,太医说要静养,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万一殿下问起来……”

“殿下不会问的。”傅沅浅打断了她,语气笃定,“殿下最近忙着祭祀的事,早出晚归,哪有空管我。再说了,”她转过身,双手搭在青黛肩上,一脸认真,“我天天闷在这府里,没病也要闷出病来了。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说不定身体就好了。”